鲁陵县是柳林市的一个县,位于新城县西北方向,茂岭县东北方向,跟新城县和茂岭县呈三角形,那里也有不少矿山,这个东风煤矿的名字,林昌恒倒也是听说过。
这个东风煤矿也是一家黑矿山,根本没有开采许可证,老板名叫沈扞东,之前每年能产煤数万吨,按产能来说,算是微型煤矿了,但是每年的产值也有上千万元,由于是黑矿山,所以成本很低,每年的利润可以达到数百万元,有的年份产量大,甚至可以赚到上千万元。
之前东风煤矿有几个股东都是县里的领导,县长吴海庆是沈扞东的表哥,算得上是沈扞东的保护伞了,今年矿山整顿行动开始之后,沈扞东就第一时间跑了,一直没抓住,倒是吴海庆已经被双规了。
没想到,这个沈扞东已经跑到省城来了,还搭上了徐洪平的关系,看样子是打听到了徐洪平是林昌恒妻子的舅舅,就想通过徐洪平来走林昌恒的门路。
林昌恒点了点头,没接徐洪平的话。
徐洪平不是很会掩饰自己的意图,他深深吸了一口烟,然后把烟头在一个烟灰缸里摁灭了,他对林昌恒道:“昌恒,那个沈老板想要你放他一马,你想要他出多少钱都可以随便说,他真的很有钱的。”
林昌恒道:“舅舅,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不管他给你多少钱你都不要掺和这事。”
徐洪平有一些慌张地说:“昌恒,我可没收钱啊,你别乱说。”
林昌恒深深地看了徐洪平一眼道:“不管你收没收钱,反正这事你别掺和了,要是收了钱的话,我劝你还是把钱给别人退了。”
说完之后,林昌恒便回客厅去了。
徐洪平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他确实收了沈扞东的钱,想要帮着沈扞东说项,他觉得自己在林昌恒面前还是有一点面子的,再说了,这事对他来说,只是小事一桩嘛,柳林市那么多矿山,林昌恒放东风煤矿一马也算不了什么嘛,所以他就兴冲冲地答应了。
本来他想着等过了这个周末,给林昌恒打个电话就完了,正好林昌恒这个周末到省城来了,还来看望徐从珂了,这不是赶巧了吗?他就趁着这个机会跟林昌恒说了这事,没想到却被林昌恒一口拒绝了,甚至还教训了他这个舅舅,这让他脸上很有一些挂不住。
他心里也很是怨恨林昌恒,大家不是亲戚嘛,这么一点小事怎么就不能帮他一把呢?
徐洪平现在也是仕途无望,就想着捞点钱,平时仗着父亲是前副省长,姐夫是现任省委常委,他也能打着他们的旗号弄点钱,只不过现在的人都精,不见兔子不撒鹰,他也弄不了多少钱,后来他老是办不成事,也没人愿意相信他了,他就更加弄不到钱了。
这一次就不一样了,这个沈扞东估计是走投无路了,病急乱投医,找到了徐洪平这里,徐洪平拍着胸脯给别人打了包票,那个沈扞东便给了徐洪平十万现金,说只要这事办成了,他后面还有重谢。
徐洪平看这个沈扞东出手如此大方,觉得自己只要帮他办成这事了,怎么着也得到手几十万吧,于是,他便来找林昌恒说项了,谁知道会碰一鼻子灰呢?
不过徐洪平还算有点城府,他随后也回了客厅,还是跟林昌恒和齐青彤有说有笑的,没把自己心里的不高兴放在脸上。
林昌恒当然也不会把这事在这里说出来,毕竟徐从珂夫妇都是快八十岁的人了,万一听了徐洪平的事情,一激动有个什么好歹就不好了。
林昌恒夫妇在徐家呆到了快九点,看到徐从珂夫妇有一些精神不济了,他们便起身告辞了,这个时候应该也是他们老两口休息的点了。
徐洪平倒是没跟林昌恒夫妇一起走,反正他自己也开了车,他家离这里也不远。
林昌恒开上车之后,对齐青彤说了刚才徐洪平对他说的事情,齐青彤一听就皱起了眉头,她知道自己这个舅舅没什么本事,但是家里这样的背景和家境,他完全可以安安稳稳地过完这一生,不会吃什么亏的,他居然还不满足,在外面招揽这样的事情,这真是太不让人省心了。
齐青彤道:“昌恒,那你觉得该怎么办呢?这事可不能由着我舅舅,要不然他会犯错误的,到时候还会连累你跟我爸。”
林昌恒沉吟道:“我看这事只能告诉你爸了,看看你爸有没有什么办法。”
齐青彤想了想,她也没什么好办法,便点了点头,看来这事只能是让齐向阳来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