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国侯见定北侯一如当年的模样,脸上露出了几分感慨之色,拱手道:“侯爷你才是一如当年啊!”
定北侯爽朗地笑了,拉着他入坐,二人默契地没有直接提及如今的形势,只是笑谈当年。
宴席之上气氛极为融洽。
酒过三巡,安国侯喝完最后一杯,“遥想当年在京中,活得多惬意啊!”
他抬眼看向定北侯,随即起身慢悠悠地走到最后一桌桌案旁。
坐在那里的正是跟着安国侯一同起来的白面官员,只见安国侯走至他面前,突然抽出身后一兵丁的刀,收起刀落了结了此人性命!
那人最后只来得及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安国侯。
营帐内并未慌乱,只是兵丁有序地挡在了安国侯和定北侯之间。
定北侯眯着眼,明知故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安国侯将手中刀往地上一扔,看也没多看那具尸首一眼。
“老段,我也不跟着你藏着掖着了,今日我来是元朔帝让我来告诉你,如今宫中龙椅上的那一位当真不是先皇的亲生子!”
他一脸认真地看向定北侯,“这件事,本侯不相信,你老段能不知道!可你依旧选择了听从那位的,带兵而来!”
“若是旁人,本侯或许以为他是个愚忠的,但你定北侯不一样,我想你来的最重要的原因,怕是西夏那十万大军吧!”
听到这里定北侯终于脸色郑重起来,他看向安国侯未置一词。
“哈哈哈!老夫任户部侍郎多年,虽谈不上清廉但对大魏也是忠心耿耿,万万没想到,到如今,却成了个引狼入室的帮凶!”
安国侯说到这里闭上了眼睛,眼角流出一滴浊泪。
定北侯并未安慰他,到了他们这个年纪和权势,最不需要的就是别人的安慰和同情。
“说远了。”果然安国侯很快便整理好了情绪,“应天帝派老夫前来是想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让你这老家伙掉头帮他往京里打。”
“呵,他也是真的怕了,居然如此异想天开!”
说到这里安国侯起身走到定北侯桌案前,缓缓跪下,“但老夫今日前来,是来向你定北侯投诚的!”
他的次子也站了起来,跪在安国侯身后。
定北侯从安国侯说起西夏军时就隐隐有了猜测,“齐王可是你亲外甥,你...”
安国侯冷笑一声,“一个昏庸无能,只听佞臣之言的人,即使真的做了圣上,真的坐拥天下,又能如何?只会让我大魏百姓在那些蛮人面前永远抬不起头来!”
“只是在下有一事相求!”
定北侯看向他身后,淡淡道:“阿峰是个好孩子。”
安国侯闻言,鼻子不由得一酸。
定北侯又问了几句,最后道:“若是本侯说,如今不管是京中的那位还是孟州那位都担不起这天下大任了呢?”
安国侯瞪眼眼睛看向定北侯,随即内心反倒涌出一股喜悦,“臣愿以侯爷马首是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