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菁点头,白泽抱着瓜果靠近,将那些东西放下,抽出手帕沾水温柔擦拭她的手指。
“都怪我,让娘子担心了。”
“你知道就好。”千菁抽回手,自己跑去洗漱。
这个村子难得没有受灾,可能因为太过于偏僻,没有受到鼠疫的影响。
村里有一个大湖,水位虽然下降,但却不至于无水可用,还没受到旱灾的影响。
就像一片净土。
白泽的身体也肉眼可见的开始好了起来,脸色红润了许多,不再只剩苍白。
“娘子,挥剑要甩出颤音才行”白泽坐在石桌上,看着千菁认真的练着剑。
他看了一会,时不时指出千菁的不足。
最后慢慢走近,将千菁身形盖住,握住千菁的手带动她一起挥剑。
“最近进步很大。”白泽勾唇,十分赞赏的看着千菁。
千菁用帕子擦干净额头的细汗,十分谦虚:“也就那样。”
在那个村子呆了半个多月,白泽和千菁才向村里人提出辞行,白泽郑重的向他们握拳:“多谢各位乡亲父老这些日子的绑帮助,白泽定不会忘记!”
“白秀才!我们舍不得你啊!”
白泽只是笑了笑,和千菁一起走远。
白泽牵着马,和千菁并排走着,千菁抱着鸭鸭开口询问:“你到底是谁?”
从始至终,白泽从来没有说过他的身份,但刺杀的人多了,上午也就好奇了。
白泽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是你相公。”
千菁便不再多问。
白天赶路,晚上练剑,千菁进步神速,另白泽刮目相看。
用了一个月,千菁已经可以用剑招杀人了,而这个世界的灾情也彻底全面爆发了。
之前本来就有灾情,但因为古代通信不发达,等得到消息时,便已经晚了。
彻底爆发之后,一路上便到处都是流民,千菁和白泽也好不到哪去,吃了上顿没下顿,全靠千菁那两只母鸡当成荤腥。
白泽倒是有钱,但却买不到半点食物,街道上的很多铺子都关门了,到处是躺在地上的流民,他们眼神空洞的靠坐在墙角,捡起一旁的干草叼在嘴里嚼着,他听说这样就可以不饿了。
他们是普通的下农,平时交完赋税,剩下的东西也不够他们温饱,现在突然发生天灾,他们更没得吃了。
他们就像这个世界随处的可见的杂草,不被这个世界真正的所需要。
他们是卑贱的下农,可悲的逃荒者,受灾的灾民,像他们这样的人到处都是,饿死的、病死的、被人打死的、甚至他听说已经开始出现‘人疯’了。
白泽看着面前的惨烈的情况抿唇,眼里是散不开的忧愁,他紧了紧拉着千菁的手:“娘子,抓紧我。”
“嗯。”千菁将他抓紧,看着面前对她面露贪婪的难民,瘦骨嶙峋的身体又高又大,眼睛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