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以团扇遮挡面容的白柠沐迈着莲步轻移入内,白老夫人脸上的笑容加深,“苏大公子,我这孙女自幼习舞,身姿曼妙,多才多艺。既然来者是客,那便让我孙女为你舞一曲,之后我们再谈潋光蚕。”
苏和谦没敢看向白柠沐,瞥过头,婉言拒绝。可曲子却是在这时响了起来,紧接着,白柠沐翩然起舞,似翥凤翔鸾,绰约多姿。
尽管白柠沐跳的很好,苏和谦也没抬头看上一眼,渐渐地,白柠沐停下舞蹈,脸上的笑容也变得尴尬起来。
她下意识看向白老夫人,只见老夫人脸色也不佳,像是苏和谦落了她颜面,故冷声问道:“苏大公子,我这孙女跳得如何?”
苏和谦捧着茶杯,干笑了一声,“很好。”
白老夫人在心底冷哼一声,接下来说出的话让苏和谦打翻了手里的茶杯,“既然苏大公子也认为我孙女不错,那便结下这门亲事,以后苏白两家就是亲家了。”
茶杯里的茶水洒了一地,苏和谦的衣服上也不免沾了些,这还是他头回在外人面前如此失态,更是从未想过白老夫人会说这样的话。
强买强卖,也无异于此。
苏和谦赶紧站起身,朝白老夫人行了一礼,脸色稍显苍白,“老夫人,请恕晚辈无法答应您,晚辈与白小姐只见过今日一面,就定下终身大事未免草率。看来今日无法再谈潋光蚕了,晚辈先行告辞,待明日再登门拜访。”
苏和谦转身欲走,路过白柠沐身边时,却听白老夫人呵斥一声,疾言厉色道:“苏大公子,你以为我们白府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能走的地方?”
气氛一时间变的剑拔弩张,花厅内安静的仿佛只能听到白老夫人愤懑的喘息声。
就在这时,小厮跑进来禀告,算是打破了这暂时的死寂。
“老夫人,门外有客来访,说一定要见您。”
白老夫人正在气头上,哪肯再见旁人,况且不用想也知道近日的客人都是冲着潋光蚕而来。
“今日我没功夫待客,让客人离开。”
白老夫人纵然正生着气,倒也还是端着架子守着礼数,并未口出粗言。
小厮却没急着离开,又硬着头皮提醒了一句,“可,可外面的客人是番禺的楚家三小姐。”
一听是楚潇然,白老夫人脸色才稍有缓和,思忖片刻后便让小厮把人请进来。
楚潇然笑盈盈进门,恭敬地与白老夫人寒暄一番后,终于还是道明了来意。
“老夫人,实不相瞒,此次我来淮城除了看望您以外,还想求取几匹潋光蚕丝,还望您能……”
然而不等楚潇然说完,白老夫人就打断了她的话,“对不住了潇然,我已经打算把潋光蚕卖给苏家了。”
“什,什么?”楚潇然愣住,视线转到了一旁的苏和谦身上。
得不到潋光蚕她已经很生气了,偏偏这潋光蚕还落到了苏家手上!不行,她决不允许自己输给苏暖暖!
楚潇然怒火中烧,把所有的错都算到了苏暖暖头上,认为是苏暖暖明知她想要潋光蚕却故意抢在她前头派了苏和谦来白家求取。
顾不上什么礼数,楚潇然脸色难看地向白老夫人道了告辞,甚至没跟苏和谦打招呼就离开了白府。
走出白府,楚潇然狰狞的眼神更加暴露无遗,这笔账一定要去找苏暖暖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