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急不缓地过着。
一天,曲画檐提出了想沐浴的请求,澹疏星没多想就同意了。
“疏星,不知怎的,最近总是使不上力气,过会儿,沐浴时你能帮帮我吗?”
曲画檐身上依旧穿着女装,他的脸很白,气音也有些虚弱。
让一个大男人天天着女装,确实挺难以让人忍受。
“好。”澹疏星没有多犹豫便答应了下来。
并不是在欺骗澹疏星,曲画檐掩下眸中狠厉,他是逃出来时才知晓自己被人下毒了。
那毒很是厉害,有很长的潜伏期。在潜伏期里,中毒之人和常人无异。
但是,一旦发作就麻烦了。
曲画檐不知道自己何时被下的毒,也不清楚这毒的药性。
现在的他只是会时常觉得有些无力,内力也尽失。
但是时间久了,就算不知道是什么毒,曲画檐心里也明白,这毒怕是会让自己……
这毒,恐怕会让他性命之忧。
除非能够找到传说中能解百毒的药王-高界名。
想这么多也没有用,曲画檐整理好自己的情绪。
他的脸上重新露出笑容,对着澹疏星道了声谢。
000:“小ai,宿主身上的毒我们能解吗?”
小ai:“先生,您的任务是绑定宿主获取幸福值以得到力量。而我的任务是协助先生您完成任务。在完成任务之前,小ai会保障好宿主的生命。”
000听懂了,宿主的毒可以解,但是不到万不得已,他们是不能干预界面上的事的。
所以,最好是靠宿主自己解决自己身上的毒。
不过……
【宿主放心,只要你还有一口气,我就可以救活你。】
曲画檐许久没有听到脑中的声音,脑中突然传出声响,他倒是有些没反应过来。
“你还没从我脑中离开?我说了你在我身上得不到你想要的。”
曲画檐站在一旁看着澹疏星招呼着人打水,他正在和自己脑中的东西对话。
【我相信宿主,只要我们共同努力,就一定可以获得幸福的!】
“获得幸福?”曲画檐不禁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澹疏星听到笑声,眉头微微挑起,“是可以沐浴了,太开心了?”
曲画檐真就点了点头,“疏星每次都能猜中我的心思,我们真是心有灵犀呢。”
澹疏星:“……”
澹疏星决定不再搭理这个厚脸皮的人。
曲画檐心中道:“你愿意在我脑中待着就待着,我也拿你无可奈何。只要不要坏我的事。”
曲画檐见热水装满,他缓步走到浴桶旁,开始脱自己身上的粉色长裙,“我是不祥之人,既然你不怕我,只希望你好自为之。”
获得幸福?
不祥之人,如何能获得幸福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倏得一声口哨声,刚坐进浴桶的人浑身一僵。
澹疏星一点都不害羞地弯着腰撑在浴桶沿,和浴桶里的人面对面,“呦,身体很健康嘛。”
曲画檐突然有些不自在,他沉入进水里的身体不自然地动了动,热气朦胧了他的脸,“疏星,要不你还是回避一下,可好?”
澹疏星听到这话瞬间便起了些逗弄心思。
平常都是曲画檐说的胡话惹得自己频频出糗,现在正当风水轮流转,他曲画檐,竟然也知道害羞了。
“都是男人,你害什么羞啊。”说着,澹疏星站起身,他绕着浴桶转了一圈,嘴里念念有词,“以后画檐的妻子,应当会是享福之人。”
“疏星说什么玩笑话。”曲画檐突然从浴桶站了起来。
黝黑长发湿漉漉地置在胸前,白色亵衣被水浸染得几近透明,胸前的凸起若隐若现,配上曲画檐那美得不可方物的脸,真真像是一个勾人的妖精。
澹疏星被这样的美人盯着,即使知道他是个男人,他脸上也不免发热了起来。
澹疏星握拳咳嗽了几声,结结巴巴道了声别,有些慌乱地跑走了。
【宿主是在勾引澹疏星吗?】
“与你何干?”
【……】
沐浴后曲画檐从浴桶中出来。
不知是不是泡久了的原因,他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闷,全身也是酸软无力。
是因为自己身上的毒吗?
曲画檐脚步虚浮,他捂着自己的头瘫倒在了床榻上,浑身使不上一点力气,身体又酸又疼。
曲画檐鼻尖凝结出了细细汗珠,脸上苍白无血色。
“你怎么了?”曲画檐一进门就看到瘫软在床榻上的人。
澹疏星心里一慌,一步做两步地走到曲画檐身边,眼里的担忧恍若实质。
看到这样的澹疏星,曲画檐常年毫无波澜的荒芜,终是一些阳光渗透了进来。
虽然微乎其微,但是对于他来说,已经弥足珍贵。
少年郎脸上掩饰不住的担忧,不知道他是想到了什么,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澹疏星是一副乖巧的长相,但是没有人会把他人称认成女孩子。
男人该有的棱角,男人该有的体魄,澹疏星一点都不差。
澹疏星有一双可爱如狗狗的眼睛,圆润可爱。
被那双狗狗一样的水灵眼睛看着,就像是,那人便是他的唯一,是他最重要的人。
曲画檐心里苦笑了一声,自己都这样了,倒还有心思观赏少年的样貌。
抓住澹疏星白皙的手,曲画檐掀开眼皮,涟涟水眸望着澹疏星,“疏星,我没事,就是泡得太久了腰有些酸软,躺一会儿就好了。”
澹疏星下意识握住了曲画檐的手,他没有放松下来,依旧担忧地地看着床上的人。
那双漂亮的眼睛水润地看着自己,一些迷茫,一些委屈,就那样直直地看着你,给人一种深情的错觉。
是的,澹疏星早些就发现了,曲画檐生了一双深情目,每每他望向自己时,那种深情的错觉,都会让他忍不住地狼狈逃离。
“腰酸吗?澹疏星扶着曲画檐趴在床榻上,手指轻轻顺着腰线划了一圈。
感受到澹疏星的动作,曲画檐的身体瞬间紧绷,“疏星?”
“我给你推拿推拿,我和许老头学过推拿,很舒服的。”澹疏星说着,他的手掌按在了曲画檐的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