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洪涛不轻不重地打了个饱嗝。
汤米微微一笑,端起碗向厨房走去。
郑洪涛下意识的跟了上去。
汤米站在水槽边,因为只有一个碗和一口锅,她并没有用洗碗机。
水声哗哗想起,汤米的背影孤傲又决绝。
郑洪涛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真的不一样了,汤米拒接的姿态让他心如刀割。
心脏绵绵不绝地传来一阵细细密密的刺痛,郑洪涛不得不大口的深呼吸,予以缓解。
自以为的情深义重不过只是感动了自己。
汤米洗完碗,用毛巾擦了擦手,丢下一句“早点休息”,就独自回房了。
屋子里落针可闻,当初选择这套房子作为婚房的时候,郑洪涛就是看上这里清净雅致。
花园里的月季是汤米当年亲自种植的,如今却已经被积雪覆盖,看不清本来的模样。
吧台上斜插着三两只红梅,暗香扑鼻而来。
郑洪涛枯坐坐良久,突然打开了酒柜。
酒柜里还剩大半瓶没喝完的红酒,他自己一个人,也就没讲究什么情调,直接对着酒瓶小口喝着。
他思绪万千,和汤米相处的点滴,像电影似地从他眼前一一闪过。
不知不觉就全喝完了。
这几年随着应酬的增加,郑洪涛的酒量也越来越好,别说这半瓶红酒,就算是一整瓶白酒,喝下去也不在话下。
他侧过头,似乎思索了一下。
立刻又伸手拿出了瓶白酒。
他打开猛灌了几口,竟然是越喝越清醒,到最后丝毫醉意也没有。
他不得已又拿了过醒酒器,先将白酒倒了进去,然后又倒了一瓶红酒,最后又开了一听啤酒。
三种酒混合后,呈现出奇怪的色泽。
直到醒酒器空空如也,郑洪涛才又有了些许醉意。
他跌跌撞撞地洗过澡。
看到汤米禁闭的房门,突然就发了狠。
他娘的,一墙之隔的地方就住着自己的妻子,却摸不着碰不到。
“砰!”的一声,房门被大力地推开。
汤米已经睡下了,直接被惊得坐了起来。
她头发有些凌乱,皮肤是不健康的苍白,胸口的睡衣扣子连着开了好几颗。
那样子撩人极了。
郑洪涛喉结上下滚动,一双眼睛像钩子似的在汤米身上肆虐。
汤米觉出了危险,迅速扣上扣子,胡乱拢了拢头发:“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郑洪涛没有动,他微微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汤米。
汤米这才觉察到他的不对劲,她对着空气嗅了嗅:“你喝酒了?”
郑洪涛点了点头,眼睛直勾勾地,毫不掩饰自己的渴望:“我太想你睡不着!”
汤米瞬间止住了动作。
半晌后她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似地问道:“你想做吗?”
郑洪涛重重地点头。
屋子里光线很暗,只有床头灯发出的氤氲的柔光。
汤米一颗颗解开扣子,露出一大片雪白。
然而她献祭一般的冷漠和肃然却像利刃一样刺痛着郑洪他的心脏。
郑洪涛将头埋在她柔软的颈肩,呜咽着,像是在哭泣:“对不起,对不起……”,这是他今天晚上说的最多的一句。
“没关系,只要你答应离婚,我什么都可以!”汤米知道多说无益,像是在自言自语。
郑洪涛的身体陡然僵住。
再多的温柔缱绻也被熄火歇菜地关进箱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