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楚微不可查的叹了一声,又想起刚才佟清说的话,陆柏臻和他谈了什么…又为什么说她不该来…
很快就会知道了。
回了条消息过去说了现在情况,关闭小v,黎楚从洗手间走出来,正好碰上在楼道里抽完烟上来的佟清。
“黎楚。”他喊住她。
黎楚抬头看他,眸低一片清明。
她黝黑的杏眸清清冷冷的,身上带的疏离从骨子里散发出来,每次她面对自己的时候都是这样,甚至还隐隐带着些许的厌恶和恨意,那不是错觉,是他不懂的莫名。
他笑了笑:“其实,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谷山城。”那个每到夏天,漫山遍野都会开满蔷薇花的地方。
黎楚定睛看了他一眼:“哦。”
声音里没有任何起伏,说完就推开旁边休息室的门走了进去,把佟清隔绝在外。
佟清站在门外,目光似能穿透这扇门看到里边的人,幽远深邃。
五年前的夏天,他路过谷山城,有个身穿蓝白色拼接校服样貌精致的小姑娘,在车流涌动的马路上救下一个心脏病突发的老人,不过十二三岁,却聪慧稳重过于常人。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停了车,说可以帮忙把老人送去医院,她有些清冷过人了,没跟他说一句话,也没跟着去医院,只是从背着的书包里拿出一支粉蔷薇送给他。
那年,他十九岁。
离此处山脉二十里开外。
正躺在车后边因山路崎岖摇摇晃晃而昏昏欲睡的裴灏,因车子猛地停下,毫无防备地因向前冲击的惯力,脸撞到前边椅背上,以横躺姿势滚落在前后座之间落脚的缝隙里。
“靠!”下意识捂住脸,瞬间清醒过来,艰难的从缝隙里爬起来,冲着前边吼:“许万里,你搞什么?”
许万里:“…”小心翼翼看了眼身边坐的人表情后,侧头看后边捂着脸满是怒火,头发乱糟糟一团的人,语气有点虚:“车抛锚了…”
裴灏:“…”靠。
推开车门下车,四周青草萋萋荒无人烟,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他转身朝车上踹了一脚:“什么破车。”
许万里扯了扯嘴角:“裴少,五分钟前我就跟你说过,这车不能走这条路,是你非要让我开下来的…”
这边根本没大路,只有乱地的草和凌乱的石头路,还有泥坑,这车又不是什么高质山地车,他自己不想走路非要让开车下来,颠簸废力之下抛锚很正常…
“我去看看。”跟身边人说了一句话,他下了车去看能不能修。
陆柏臻读完手机上黎楚发来的信息,才跟着下车,山里的空气的确很好,起了风,但是不冷。
车子就算许万里能修,一时半会也不一定能修好,他绝对不能让黎楚出任何意外。
过去踢了脚叼着草揉脸蛋的那团粉色:“给许红妆打电话。”
十分钟后,一辆黑色机车出现在视线里。
许红妆摘下头盔,把嘴里棒棒糖咬了个嘎嘣碎,吐出棍子,拔下钥匙递给陆柏臻:“老大,其他人都在三十里外守着。”
陆柏臻点了点头,又踢了脚旁边裴灏:“你跟许红妆留在这。”他把头盔和钥匙扔给许万里:“开车。”
裴灏立刻跳了起来,抱着机车不撒手:“我不要跟许红妆呆在这!”他会被打死的。
“你以为我乐意跟你待在这?”许红妆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抬脚就踹过去,把他从车上拉开,跟许万里交代:“我这车改装过,老哥你悠着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