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啊,你还害羞了?”
“让我们看嘛……”
周猗婓以为陆淑是因为这些人群的事才面色不对劲,当下使了个眼色,示意那些人离开。
还有人不想走,被周猗婓轰开:“去去去,走走走,过几天我请你们吃饭可以了吧?走吧走吧。”
同学们不甘心地走了,周猗婓继续笑着看陆淑。
陆淑沉默了一会儿,道:“我拒绝。”
周猗婓的笑容一僵。
他静了一会儿,道:“你在开玩笑?”
陆淑摇了摇头:“我是说真的,我不喜欢你,我们不要再联系了。”
周猗婓握紧了怀中的花捧,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给我个理由。”
陆淑笑了,是那种周猗婓从未见过的笑容,很嘲讽,带着些许厌恶的高高在上:“我讨厌你,我恶心你。我最烦你每天跟在我身边,像一只哈巴狗一样不懂规矩,还有,我讨厌你管我,你为什么就那么想知道所有关于我的一切?你知不知道自己很烦人?”
周猗婓的唇色渐渐泛白,他勉强笑道:“我不知道,对不起陆淑,我可能真的做的不对,你给我机会,我改好不好?”
“没用的。”陆淑断然拒绝:“你让我感觉恶心,我最烦你为我改变,搞得好像都是我的责任一样。”
周猗婓的眼圈慢慢红了,他侧过脸去,不想让陆淑看见自己快要流出的泪:“那我不改了,陆淑,你别这样,别这样对我……”
陆淑冷笑:“你又不是女人,振作一点好不好?周猗婓,大家相识一场,我不想把关系闹得那么僵,大家好聚好散,就当彼此从未认识过。”
周猗婓还是执拗道:“陆淑,可能是我们不见面的时间太久了,所以出了一点问题,你先不要急着拒绝我,这个问题你过一个星期回答我也好。”
陆淑翻了个白眼:“没用的,周猗婓,我说最后一遍,没用的,我讨厌你,不管过多久我都一样讨厌你。”
周猗婓的眼泪顺着侧脸滑落,他匆匆擦拭了泪水,低声道:“我给你一个星期考虑,你现在可能是刚考完试太疲惫了,说的话不算数的。我给你一个星期,我给你一个星期……”他还在努力为她找理由。
陆淑嗤笑一声,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周猗婓在她身后怔怔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原本,他以为今天两人会一诉衷肠,结果却是这样潦草。所谓的两情相悦原来一直以来都是他的一厢情愿,陆淑那么讨厌他,那样厌恶他。他却一点也不知道。
如果他赶上去,就会发现原本满脸讽刺的陆淑泪流满面,唯一支撑她稳稳向前走的力量不知道是什么,但那并不重要了,从那年夏末就跟随在她身侧的男孩子也许此生都不会再相见了。
一个星期后,当周猗婓忐忑地到陆淑家门口敲门时,得来的却是陆淑一家搬走的消息。他的心凉了半截,打电话给陆淑,却是一个空号提醒,陆淑她扔了原本的手机号,仿佛是要与过去彻底诀别。
等三个月后,周猗婓去往了北京上大学,他问了班主任陆淑的成绩,根据录取分数线,知道陆淑最终一定会去清北那两所大学,于是他就和另一个朋友在清北门口日日等待陆淑的出现,足足等了一个星期,也没有等到陆淑的身影。
周猗婓再打电话给班主任,却听那边班主任尴尬地道:“周猗婓啊,她填报的志愿里,没有一所在北京。”
周猗婓沉默了。
他再问陆淑去了哪里上大学,那边班主任叹了口气:“陆淑知道你一定会来问,所以就没告诉我去哪个大学,也不让我告诉你她的志愿大学有什么。”
从那以后,周猗婓再没见过陆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