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裕的准备实在太过充分，调动的也全都是顶尖高手，势必就是要将人全留住。

独独算漏了林兰萤这一点，否则他们也不会顺利离开。

白辰离脸色虽然很沉，但还是保持着自然：“爹不会有事的，闻人裕还不会轻易伤他。”

林兰萤点了点头，看着黑漆漆的夜空，声音轻轻地：“过了今夜，元玄大陆的秩序就要被打破了。”

“野心的人忍耐了千年，这才想打破……也忍够久了。”白辰离的语气毫不掩饰的讥讽，“不论奕族还是墨族，每朝每代自然都不缺这样野心勃勃，想要打破规则的人。”

“不过……真正行动的，也只有闻人氏了。”

林兰萤叹了口气，询问：“那接下来，怎么办？”

白辰离看着远处，道：“只能联合对抗了。”

林兰萤比较担心：“怕是奕族真和澜族有勾结，而且闻人氏一定做了许多准备，像赵氏就被灭门了，不知道还有多少的世家遭遇这样的毒手……在一点点削弱墨族。”

“不必担心。”白辰离依旧淡然，皎洁的月光下，他凝着她，目光柔和。

“嗯。”

有他在，就好像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青月。”

“我在。”

林青月一头乌黑的长发及腰，素面朝天的脸上眉眼温柔，声音温软。她缓步走进山洞内，隔着一道石门倾听里面的声音。

“我方才做了一个梦。”石门里是一道沉沉的男声，声音虚浮，仿佛刚从噩梦中惊醒，“又梦到了当年我在极地时，被掩埋进流沙中。”

林青月劝慰：“都过去了……”

“过去了？没过去……”他嘲讽一声，噩梦刚醒，现在一闭上眼睛，往事中、梦中那一幕幕都能清晰浮现在脑海里。

那是折辱，是不堪，是恐怖。

仿佛知道她还要劝慰，他接着说，声音轻轻地，略带着笑意，仿佛实际上是在讲一个美梦：“我听不到任何的声音，看不见任何的东西，也说不出话来，仿佛要窒息，但又能够喘气，一直憋着、憋着、憋到了，我将死将活……身体被小赤虫啃咬，那东西你也见过的，密密麻麻，将你的皮、肉一块块的啃噬，有时候想，若是能被一刀捅死，那该有多好。可是，上天偏偏不如你意，又让冰月蛛来缠着我，它们要吃掉小赤虫，但又将毒液喷在我的身上……我在流沙中随着风暴翻翻滚滚，几次痛晕、饿晕，又都醒来。”

他轻笑一声：“最后，为了活下去，我干脆将小赤虫、冰月蛛都吞掉好了。要么死，要么活，最后，我还是撑过来了。”

林青月静静地听着，说：“所以你要好好活下去。”

“对，给那些人，一个盛大的礼物。”他笑，魅惑、邪恶、残忍，“老天既然让我活下去，我就不能白活，当然别人怎么弄我的，我怎么还回去……”

林青月一噎，眉头处都是忧心忡忡，未等她说话，他接着说：“别劝我，青月，我善良的时候，差点死了，等终于不善了，才活了下去。青月啊，进来……”

她走了进去，被他抱进怀里，听他压抑着痛苦，说：“你会帮我的吧？青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