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的剑正架着一个小女孩。

是他的亲生女儿，东方梅馨。

“梅儿！”月挽风双脚一落地，便不管不顾地一把推开东方凌霄，朝前扑过去，但东方凌志手中提紧的剑却让她一下收住脚步。

“不准过来！”东方凌志发丝衣袍散乱，眼底布满狰狞血丝，他冲月挽风阴冷地笑，“你不是重情重义吗？那想必也不愿意看到她死吧？”

“你个畜生！她可是你的亲生女儿！”

月挽风眼眶发红，目光紧盯着那被自己亲生父亲刀剑相向的东方梅馨，咬牙痛骂，“有什么条件还是快点说吧！”

东方梅馨似乎像是被吓傻了一样，眼神空洞无物地紧盯着江面，白皙的小手中还提着当初月挽风送她的那盏琉璃美人灯，上头缀着朵碗口大似极了牡丹的清菊。

脖子上的那只象征南疆高贵身份的长命锁，早已不知所踪，双髻松垮垂着，但她的眼神却是平静，平静的如同一滩死水，像极了久困深宫、看淡尘世的宁清菊。

这一刻仿佛跨越了年龄和身份，隐约中在清冷的月色下，幻觉重叠了起来。

“父王……”月挽风听她唤了声，娇柔稚嫩的嗓音里静若无物，“你说，皇后娘娘说的世间百态、万事无常原来就是这样的吗……您是一直疼我宠我的父王，但一转眼却就能想要我的命……”

她两只明亮清澈的杏眼中流下两行清泪来。

“梅儿……”月挽风心疼不已。

这小姑娘在世间的到来是个充满仇恨的意外，她这一生都从未见过自己的亲生母亲，而直到现在她连自己母亲是谁都不知道时，一直以来孺慕着的父亲，手中的剑便已架到她脖子上。

这样的反差和打击，成人都可能接受不了，更何况一个只有八九岁的小女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