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大人们说……若是您今日不给个明话，那为了江山社稷……他们便只好长跪不起了……”小太监头越低越下，声若蚊呐。

“江山社稷？长跪不起？”东方凌云眯长双眸，温玉似的面庞飞掠过一丝冷意，“他们好大的胆子，这是要威胁朕了？”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小太监身子一抖，连忙咕咚跪倒，五体投地道。

东方凌云低垂下纤长的睫羽，也不看他，眼光只是微微落在那一根被他不小心折下的长叶上，白玉似的指尖早已染了翠绿的汁液，显出几分薄弱来。

“皇上……奴婢参加皇上！”

殿外又有一名大宫女进来，见到内里的场景时，脚步微顿了下，随之便又规规矩矩地行礼，双手奉上一物道，“谢小姐她进宫来了，说您当初托她的折扇已经画好了，要奴婢转交给您。”

伸手接过那把折扇，扇面一抖开，浓浅有宜、淡逸劲爽的墨迹之下，一株君子兰栩栩如生、灵动传神。

静而雅，雅而韧。

东方凌云愣了下，随之竟是失笑出声。

他将那柄折扇举到那盆折了叶的君子兰旁，看着地上跪着的两人，笑问道：“你们看看，像不像？”

那两名小太监和宫女自是揣摩不透这圣心，只是凭着实话道：“皇上，这画倒确实和这盆君子兰像。不过……这君子兰是折了一叶的。”

“确实折了一叶……但那叶本是月，凡人怎可得？”东方凌云笑容洋溢，“不过这转眼之间，便又遇一兰了。”月于他太远，可这兰却是触手可及。

两名小太监和宫女自是听不懂他话里深意，只面面相觑，面露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