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了眼前这男人。

他伤得极重，冰蝶蛊早已将他的身体摧毁，他一双眼珠子幽蓝的像一块月光石。真不知道这样的情况下，他是怎么和幽姬他们厮杀到现在的。

“十一！十一你别吓我啊！”原本紧握着她玉手的那只手掌一松，随之那具高大的身躯也跟着一晃，缓缓半跪了下来。

月挽风害怕地抱着他，感受着对方越来越凉的心口，目光有些空洞凄凉。

她的掌心滚烫，那枚小桃子印记已然重新浮现，可寿却无论如何还是打不开，长生果树也依旧是枯萎的。

已经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月挽风便觉得自己小腹处一阵剧痛，似有一股下坠感在猛烈攀升。但她仍是抱着东方凌霄未肯撒手，固执的仿佛两人是连理枝。

脑海中从前和现在的一幕幕，都如走马观花般放映而过。月挽风这才发现，自己一十六年的人生里每一处都有他。心，当即更像是针扎般难受。

面颊微痒，冰凉凉的眼泪落在他的脸上，东方凌霄已经抬不起手来为她拭泪，只能尝试着握紧她的手，困难开口：“别、别哭……”

他不说话还好，这一张嘴，鲜血却顿然像不要钱般，从他好看的唇角渗了出来。

月挽风什么都说不出口了，只会掉泪。她倔强地抬手想要为他擦去唇角血迹，却怎么也擦不干净。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第一次萦绕上她的心头，令她不由泪落得更凶了些。

“别怕……本王就算是死了……也定是化成厉鬼……然后寸步不离地守着你……没人敢动……”东方凌霄说话困难，每说一句，都要停下喘上一喘。

“你别说了……”月挽风哑声开口，跪坐在地双手抱紧了他，两人皆是一身血衣，但在这生离死别之际，却是最合适也是最美的，“十一我怕，我怕的不是你变成什么，我怕的是自己会看不见你，也害怕会触碰不到你……”她想时时刻刻都有他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