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弘看着自己身前的长剑,一双眼慢慢盯向凌霄。
“你想杀了我?”
凌霄抬眸,瞥向如今那些一心想相救于言弘的将士,轻哼了声便向自己身后的大军命道。
“撤!”
言伸急忙抬头,“什么?阿霄,言弘在我们手上,怎能现在就撤?该攻进去才是啊!”
凌霄却不曾听言伸之语,她快速翻身越上言弘的马背,轻轻向其脑后一击,言弘便已经昏厥于马背之上,她拽过缰绳,揽着他的身子,便行于大军之中。
云护本想带军相追,却被中元所制止。
“不可追……皇上不会有事,而丫头,根本不想攻进城内。”
“若皇上有事,你又如何能担当得起!”云护怒道。
“他不会有事!”中元的话更加肯定道,“丫头,不会让他有事。”
漠北。
凌霄亲自押至着言弘而归,引起漠北阵营内一片欢呼雀跃。凌霄下马,看了眼如今还昏厥于马背之上的人,眼慢慢暗沉下来。
她还是将他捉了回来。
南宫影上前,他看着马背上的言弘,将自己脸上的代面取下,便向凌霄说道。
“接下来你要怎么办?言弘待在这里,只会死路一条。”
凌霄轻轻握上言弘所垂下的手,那还带着一丝温热的掌心,让凌霄扬起了笑意,她看着言弘,眼中越发的肯定。
“我不会让他死,也不会让言伸得逞,更不会让漠北再与大幽为敌,可同样我也不会再让他坐回自己的龙椅。”
话落,凌霄便松开相握于言弘的手,她向后退去,却在转身之际向南宫影说道。
“南宫影,帮我照料他一些时日,绝不能让他被言伸等人带走,剩下的事,我来想办法。”
“一切小心。”
入夜,听闻这一仗活捉了大幽皇帝,漠北王刻意赶来一探,与将士们一同饮酒作乐,欢喜万分。
当他问及言弘所在时,凌霄起身回敬于他。
“漠北王,言弘我已派人严加看管,绝不会让其逃出漠北,他是如今我们手中最重要的人质,要想攻进大幽,全靠他了。”
“我怎么觉得,你有的是能力攻进那城内,可你偏偏要选择撤退?”言伸突然扬声怀疑道。
对此,凌霄却不屑望向于他,只道,“攻,我自然能攻下,可攻下之后怎么办?城中百姓又如何照拂?难道就让他们死伤遍地?那我想问,攻下这城又有何用?”
“而我们若想一路攻进京城,就必须攻破这一座座城池,以漠北如今的战力,怕还不曾到达京城,自己的大军就饿死于路上。”
“有道理!将军说的有道理!”漠北王十分赞同地向凌霄点头。
“这次我前来就是想告知各位,漠北内部已经无力在提供粮草于这阵营。”
“什么!那我们又如何能与他们相抗!”言伸突然急道。
“漠北粮草本就缺乏,是康贤王曾答应我进攻大幽,必每年相赠于食粮,我才答应与你们合作。殿下别忘了,说到底这大营还是我漠北的!你……只不过是一位被废的太子,在这里无权无势!”
漠北王微微有些怒意的看向言伸,凌霄却笑了笑,持酒走向漠北王身前。
“漠北王,漠北的情况我都了解,没有军粮无妨,一月……给我一月的时日,我就可结束这场战争。”
“放屁!阿霄,一月时间怎够!”言伸闻言猛得站起身来向凌霄怒道。
而凌霄却将手中酒杯,向漠北王敬去,便仰头而饮,未曾搭理言伸的质疑。
漠北王看着凌霄豪爽的态度,一时大喜,亦站起身来,同样饮下手中之酒。
“将军豪爽果断,这等英姿飒爽堪比男儿啊!”
凌霄用衣袖抹去嘴角的酒水,便放声而笑,一时这席间有人欢喜有人忧。
言伸一双眼盯着如今与漠北王不断侃侃而谈的凌霄,眼中的怀疑越来越深。
“殿下,喝一杯吧。”
就连香儿上前为其斟酒,言伸却也只当不曾看见,依旧望着凌霄的方向。
“殿下?”香儿顺着言伸所望的方向看去,当看到他眼中所望之人时,微微低头。
“殿下可是喜欢上了凌霄将军?”
言伸闻言冷哼了一声,这才持过香儿斟满的酒杯一饮,慢慢道。
“凌霄不同于任何人,用喜欢二字都算侮辱了我对她的那份心意。”
香儿斟酒的手微微一愣,她再次抬头试探性的问道。
“听说,曾经也有位名凌霄的女将军,不知如今的凌霄与曾经的凌霄将军比,哪个更强些?”
“如今的更强……”言伸不假思索而直言道。
香儿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她看着言伸的眸,心中一片黯然。
她抬头望向如今正得意的凌霄,看着她脸上肆意的笑,眼慢慢收紧。
或许是时候,除掉你了……
酒过之后,凌霄带着一身酒气,去了关押言弘的营帐,如今言弘已醒,可身子却被绑于椅上,时刻由南宫影看管着。
凌霄晃晃悠悠走进营帐,南宫影便急忙前来相扶,看着她因醉酒,脸上带着一丝媚意的模样,眼下意识的避免与其相望。
凌霄松开南宫影相扶的手,看向如今就坐于她正前方的言弘,便一步步向其而去。
可虚晃的身子,还未来至言弘身边,便直直摔至他的脚下。
“将军如今又何须行礼,还是小心腹中胎儿为好。”言弘冷笑道。
“胎儿……言弘,我没有……没有身孕,你为何就是不愿相信。”
南宫影本想上前相扶,可见凌霄拽着言弘的衣摆起身,半俯在他的膝前,便叹了一声,想就此而走。
“南宫影!把她带走!”言弘却似不耐烦般向南宫影喊道。
南宫影还未曾转身,凌霄的声音又再次而起。
“南宫影……南宫影……又是南宫影!你就如此想让我跟他……一处是吗……好,我成全你……”
凌霄撑着言弘的双膝而起,她站稳身子,便看向了正打算离开的南宫影,笑着向其而去。
“南宫影……你是南宫影。”
凌霄咧着笑,便扑于他的怀中,在言弘的面前,双手环于他的脖间,踮起了双脚,便吻在南宫影的脸侧。
凌霄不断去撕扯南宫影的衣物,手更是探进了他的衣襟之内,南宫影不断偏过头,相拽着凌霄越来越不安分的手,他的眉紧紧蹙着。
在言弘的面前,因他的一句话,凌霄便如此而为,虽是醉酒之后……可难堪的依旧只有南宫影一人罢了。
“凌霄,你醉了!”南宫影的声音慢慢沉下,可凌霄不断骚扰的行为,始终未曾停下。
无奈下,南宫影只能拥过凌霄的身子,便轻易将其扛于肩上,带出了这营帐。
言弘紧握着双手,微咬着自己的牙根,刚刚他只是负气之语,可却不曾想就让凌霄如此轻易去讨好另一男子。
对此,他竟不知是该怒还是该悲。
没过多时,南宫影再次走进营帐,他上前便为言弘解开身上所绑的麻绳。
“她,已经睡下了,刚刚的事是因她醉酒不明,我希望你明白,我和她始终是清清白白,孩子的事子虚乌有。”
言弘轻揉着自己的手腕,看向刻意前来解释的南宫影,他却没好气地起身,向帐外而去。
“你出不去,这里是漠北,不是大幽。”南宫影喊道。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言弘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