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一段时间过后,当朝皇帝直接推翻了他的所有美好愿望。甚至明里暗里,隐隐放任起那些丧心病狂的侩子手们。
沐云不明白什么是帝王权衡,他只知道自己很生气,生气之余,心中还有几分无力,这苍凉之感,来得突然极了。
他的那一大家都在大火之中丧身,却只得来一个谥号。让胆敢杀官身的仇人逍遥法外,冷得何止他一人之心?
帝王失控,子嗣不全,整日疑神疑鬼,恨不得与世界为敌。皇室不堪大用,但也无人敢在此时收拾这些烂摊子,储君迟迟不下,他们也只好向稍微有点能耐又同是太祖血脉的人来主持公道。
这一二排查之下,没人不觉得,那驻守边关十二余载的两位王爷最是合适了。
别人想得,沐云自然想得。如今他独自报仇无望,自然拼死也要将那昏聩的君王拉下马来。
若是自己有那从龙之功,甚至取而代之,何愁大仇不能得报?
不患寡而患不均,沐云相信,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同时太祖子孙,一系可以镶金披裘,紫蟒金殿。一系却驻守苦寒,年年岁贡。如今偶然听到朝廷不稳,心会不动。
如此,也正好赶上时候。就在这东南两方各有主张之际,那些小国在金主的友情赞助下,本着试探,竟将那卫城驻守北国门的军队打得嗷嗷叫。心爽之余,也担心卫国的援军将至,是以不敢再咄咄逼之,只抢了一些东西鸣金收兵了。
然而他们的担心是多余的,东南两边卫国真正精卫根本没动,尚在观望。皇帝倒是气得半死,口中叫嚷着他们都反了天了,随后一病不起。朝事全都交由储君打理。
本来,朝臣与戍边大将还是对这从小在前任太子殿下身边长大的孩子留有期待。可等她在应对这他军犯境一事上,打理地太过随意,随意到叫人失望至极。
因为西军调来遥远,她亦十分不耐随意调兵遣将。对于区区小国也敢挑衅大国威严,她是十分鄙视的。
在她心中,卫国已经战无不胜,各处精兵林立。对她来说,没有无能的兵,只有无能的将。一定是那方将帅怂了,才会战败。
之后,竟是把那方武将安罪,其罪名还是最大逆不道地谎报军情,主帅贻误军机,这让那些拿命相搏的汉子如何能忍?
“反正以这样的罪名,押送到城也是死,说不定还累了全族。不如就这样反了,叫他们有些顾忌之后,我们再谈条件才是!”
于是,那些将帅直接斩了前来奉旨之人,随后将旗帜撤下,整个卫城大门紧闭。其后,有一则小道消息迅速在军营传开,说是圣上怪罪他们守边不利,为罚他们丢了大卫朝的国威,今年冬季的军供,将会延迟。
军供延迟,且是寒冬,这得枉死多少将士?等这消息传到定城都是之后,军中早已有如惊弓之鸟,处处闻风声鹤唳。
可今年军供,自然是没法肖想的了。这里怎么说也有卫城朝廷派来的探子,他们见青城城头旗帜都收了,如何不会进去摸底一番?且先不论以什么样的方式打探,但还是将青城将帅意图谋反的消息传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