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竹云的笑容惨白，可是因为满心欢喜，又邪肆、凌虐得很。

眼泪继续肆虐。

苏娆月觉得自己也不是爱哭的人，但是这个时候是真的控制不住。

苏娆月的手攥着竹云的一片衣角。

因为太过于用力，手指的骨节都泛白而有些清晰。

“是我的错，我刚刚不应该冲动的。如果我不冲动，就不会有雷电落下，你也不用替我挡了。”

每一滴泪，都是那样滚烫流出，但是很快又化作刺骨冰寒。

冷到让人觉得血液都要冻结了一样。

后悔。

苏娆月从来没有一刻，觉得是这样后悔，也从来没有一刻，像是现在这样，憎恶自己的任性与冲动。

刚刚大不了也只是被关，也只是打断腿，未必不能等竹云冷静下来，找到别的办法。

可是自己为什么就这样冲动了呢？

“哭什么？我喜欢你笑的样子，像是有繁星万千。世间万千色彩，不及你勾唇一笑炫丽。不是你冲动，是我前面不该逼迫于你，是我对你还不够好。我喜欢你任性、骄傲的样子……”

竹云撑着笑容，却有些失落。

他要死了。

原来预示未来的梦境未必都是真的。

他还未与面前的女子琴瑟和鸣，相守一生，便要死了。

那场梦境只怕再也无法成真。

在这个时候，又是极致亮的闪电。

那是第二道雷电要再次降临的征兆。

苏娆月来不及被竹云的话感动，满心想着，不能再让竹云替她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