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梵。”见到他从厕所出去，凌书戎弯着唇道：“那就麻烦你帮我好好照顾书丞啦，等我出院了请你吃饭，怎么感谢你都行。”

“好啊。”林梵笑道：“我要吃大餐。”

“没问题。”凌书戎笑的很开心，这段时间他心里总是隐隐担心，直到林梵过来，他才彻底的放心了。

“你最近怎么瘦了这么多啊？”凌书戎突然问。

林梵心里沉了一下，弯唇轻佻的冲他眨了眨眼，“我减肥了啊。”

“你有病啊，干嘛减肥？”凌书戎翻了个白眼。

“瘦了帅啊。”林梵嘿嘿笑了两声，“你没觉得我的五官更加立体了吗？”

“才没有。”凌书戎撇了撇嘴，“书丞又不嫌弃你，你就是胖成球，他都喜欢的要命。”

林梵没说话，他咬紧牙关，脸色开始渐渐发白，那种心底蔓延起的细小疼痛让他忍不住想要蜷缩起身体。

“小锦，你先休息会儿，我和小梵出去抽根烟。”席文钊突然道。

他也看不下去了，此时此刻，林梵的脸色蜡白，恐怕再呆一会儿就真的要露陷了。

无时无刻的提及凌书丞，就是在他的心口捅刀子，插进去再拔出来。

他伸手拉着林梵离开病房，两个人进了走廊外的抽烟区，他伸手递了林梵一只烟。

一进抽烟区，林梵就扶着墙壁稳住了身体，他背对着席文钊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过身，接烟的手指都在颤抖。

席文钊给他点了火，林梵抽了一口，呛得眼泪都下来了。

“太久没抽烟，有点不习惯了。”林梵笑着给自己解围。

席文钊没有说什么，只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会好起来的，小梵，都会好起来的。”

“但愿吧。”林梵笑了笑，朦胧的烟雾后，是他那双没有任何生机的眼，微眯着，颓然又干枯。

“蒋宁的背景已经被我查了个底朝天。”林梵缓了缓，开始说起正经事儿来，“目前还没有发现什么，不过我的人已经在继续查了，案子那边是个什么情况？”

“不太好。”席文钊啪嗒抽了一口烟，“到了最后，他故意杀人的罪名很有可能被改成正当防卫。”

“哦。”林梵点了点头，在烟灰缸里摁灭了烟，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我再去查，一有什么情况就跟你打电话。”林梵把烟头扔进垃圾桶，耸了耸肩，“我先回去了，病房我就不进去了。”

席文钊点了点头，知道他是怕小锦提及书丞的事儿，没有说什么。

林梵离开医院，上了车趴在方向盘上休息了一会儿才缓过劲儿，他开车出了地下停车场，迟疑了两秒，开车回了自己的家。

这是凌书丞出事以后他第一次回来，输入密码进了家门，扑面而来的回忆压的他的腿酸软无力，他一路走到自己的房间，在见到房间里那熟悉的陈设和柜子里面的衣服时，他连呼吸都摒住了。

“不能退缩啊林梵。”他在心底默默的给自己打气，努力的说服自己，“至少还会痛，说明自己还活着。”

他脱了鞋，疲累的爬上了床，整个房间里都是熟悉的味道，好像凌书丞在这里呆过的每一个夜晚。

躺了一会儿电话又响了，林梵睁开眼，看到是自己人打过来的，连忙从床上翻身坐了起来，“喂？”

“林少，又查到了蒋宁的其他事儿，我在之前咱们见面的咖啡厅里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