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跟张大爷说了几句话,无外乎让他好好照顾自己身体等等。
宋韶也没有再问她他的二叔到底什么时候回来。他虽然年纪不大,但也隐隐约约知道,他问出来反而会让眼前的这位姐姐为难。
张大爷心里十分感动,想到自己的二儿子,又有些遗憾。这么好的姑娘,怎么就是没有缘分呢?
苏易宁看时间不早了,她也与张大爷说了好长时间的话,把云封就这样晾在外边也不太好,就要离开。
张大爷见她要走,就和宋韶一起站起来送她。她笑着道:“张大爷您就不必送我了。只是有件事我还要拜托你。”
“贵人请讲。”
“将来有一日我要是想吃您做的糖人,您可一定让我再尝尝您的手艺!”她笑得很甜,感染了张大爷和宋韶,都忍不住展露笑容。
“贵人不嫌弃小老儿的手艺就好。”
苏易宁与张大爷边说边走,不一会儿就到了大门口。
“本来说不让您送的,结果还是让您走了一趟。”她看了看牵着马的云封,道,“我家马夫还在等我,就先走了,您老人家照顾好自己的身体。等我有机会,再来看您。”
说着就转身走下了台阶。张大爷和宋韶一直望着她和云封二人离开。
末了,走进院子的时候,宋韶问道:“爷爷,那个马夫生的好高大俊俏,您说,我长大了,是不是也能那样?”吓得张大爷赶紧捂住了他的嘴,看了看四下无人,才厉声低喝道:“小崽子!你可知那是什么人,就满嘴胡说!”
宋韶少不更事,追问道:“什么人?姐姐说他是她们家的马夫。”
“不要再问了!赶紧给我把书都读了,再来干活儿!”
宋韶挠了挠头,嘟嚷着:“明明就是个马夫呀……”
云封一边骑着马,一边问道:“都说完了?”
“本来就没些什么,不过老人家大概好久没人跟他说过话,就聊得久了一些。”她眼睛望着前面的路,在一望无际的大漠上走惯了,一时到了繁华市井还真有些不适应,生怕半路突然冲出来一个人。
“我刚刚听你说我是你家的马夫?”他微挑着眉毛,语气淡淡的,苏易宁专心致志,一门心思的看着前方,还没注意到他说了些什么。
肚子又开始不争气,饿的“咕咕”叫,她现在只想着赶快回去吃顿饭,随口就回答了他的问题:“是啊……”
沿着街道拐了一个弯,她小声问了一句:“你刚刚说什么来着?我没听清楚。”
云封下了马,她不明所以,在这儿停下要做什么?
停下的地方刚好是承德酒楼,他径直走了进去。
“请你吃饭!”苏易宁嘟囔着,这人的心情好的让她有些意外。不过不容她多想,就被他拽了进去。
店小二看见有客人来了,热情地迎了上来。
“客官,里面请!”他带着云封和苏易宁上了二楼,擦干净了桌子,“二位想吃点什么?”
“一碟芙蓉糕。”云封的声音很低很沉,细细想来,他一路上点了不知道多少芙蓉糕,不过都是为了解她的馋而已。
他其实不太喜欢吃这些甜腻的东西吧……
“……再温一壶清酒。”
“好嘞!二位先坐,一会儿菜就来!”
走神的时候,云封已经点好了菜。他看他似乎对这儿的菜熟悉的很,,就问道:“你常常来这儿吃饭?”
“偶尔吧。”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还真以为我每天都这么闲?”
“芙蓉糕来了!”正说话间,店小二就把热气腾腾的芙蓉糕端了上来,苏易宁使劲地嗅了嗅,食欲大开。
“吃了那么多的芙蓉糕,还是这儿的味道最好!”
“客官您真有品味!咱们的芙蓉糕在这条街那都是出名的!”店小二说起来的时候颇为自豪,“客官,还有您的酒,二位慢用!”
嘴里塞得满满当当的,手里还各拿了一个,云封哭笑不得:“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她好不容易把嘴里的东西都嚼完了,才看着他,认真道:“你准备把跟着来的两个小尾巴安置在哪儿?”
云封笑着看她。她连连摆手:“我没什么其他意思,就随便问问。”
“……我也没说你有什么其他意思。”喝了一口清酒,接着道,“镇北侯独子,肯定是要住在宫里;至于雪玉……”他看着她,不再往下说。
她自然懂他的意思。
那个世子爷本就是跟着雪玉来的,要想把他留在宫里,雪玉自然也得住到宫里。
“你让她也住到宫里就好了,”她咬了一口糕,“可宫里的那些人,个个都如狼似虎,她能应付得过来?”
他忽然凑近她:“吃醋?”唇离她只有一点点距离,她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目光依依不舍地从他唇畔上移开,身体后倾,白了他一眼道:“我才没时间吃醋!”然后就低下头吃东西。
他抬起她的下巴,出人意料的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
苏易宁僵直着身体坐在那儿,反应过来后第一个动作就是往四周看看,幸好大多数人都在楼下吃东西,二楼的人来来往往也就那几个,自然也就没人注意到他们这边的动静。
她抹了抹嘴,恼羞成怒:“你干什么!”
大庭广众之下,怎么能做这种事!她现在可是穿的男装啊!
“你不是觊觎了好久吗?”
她睁大了眼,什么叫她觊觎了好久?她也就盯得时间稍长了些……
吃完饭,两个人就继续骑马往皇宫的方向去。
她在张大爷家耽搁了一段时间,又与云封在承德酒楼吃了晚饭,出来时太阳已经西下,天边是大朵大朵低垂的暮云,色彩绚烂;走到北午门的时候,一只只轻盈的蜻蜓在空中飞来飞去,为森严的北午门添了许多生气。
张霖把雪玉和夏沅陵安排好之后,就立刻回了皇宫,让长福通知了各宫的主子们,让她们都准备准备到北午门接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