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个月小离没有离开过栖梧桐一步,外面的事情她也一概不知道,除了看大门的那两个人,整个栖梧桐空荡荡的,只有她和小月两个人,日子过得倒也安静清闲,但她不会沉静在这样安稳的生活中,就像一个捂住自己眼睛的人以为别人看不见自己一样。她努力养好自己的身体,直到自己能光明正大走出这个吃人的皇宫那一刻,她知道那一刻快要来了。
这日小离简单的收拾好了细软,只几件她平常所穿衣物,就跟小月说:“我的伤已经好了,你帮我去向宇文驿要出宫令牌吧!”她本来想去自己要的,可是一想到她要去见宇文驿,她的心里就百转纠结,像油盐酱醋通通打翻了一样,心里什么滋味都有了,她真的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态来看待宇文驿,所以只好麻烦小月去一趟了。
时间在小离一分一秒等待中过去,就在小离以为小月受到阻碍时,小月顺利拿回了出宫令牌,小离在安心之余竟也产生了一丝失望之情,她摇了摇头甩掉了这个可怕的念头,拿了几两银子,交给小月,让她置办几道好酒好菜,大概是她不受皇上看中了,宫中的人自然也就直接无视了她,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现在的人也不用奉承她,也没空挖苦她,但只一样给他钱就好办事,所以小月也很快拿了酒菜来,小离准备妥当,便趁夜在栖梧桐院中摆了一席,只她与小月,想到明天就能离开,她的心里倒较之前更平静了,小离举起酒杯实心实意的说道:“人家的主子都是越混越好,身边的人也都跟着享福,只我连累了你一起受苦,我得跟你道个歉,这一杯酒我干了算是赔罪!”
小月连忙道:“小姐又胡言了,我若在乎那些,又怎么会到今日还留在小姐身边?身为奴婢说句不敬的话,能遇到小姐这样把我当姐妹一样对待的是小月命好,还有什么可求的呢?”
小离又道:“我出去以后便是漂泊之人,而且不知什么时候说走就走,你若跟着我前途堪忧,你可想好了?如果是听我的话,我觉得你还是留下来比较好。”
“自然是想好了,留下来又能怎么样?像我们这种人,命如草芥,又有几个人能在意?倒不如跟着小姐自由自在。”
小离笑了笑复又举起酒杯道:“说得好,就为这句自由自在我们也要干一杯,人生无常,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今夜正值月中,圆月挂在天上,朦朦胧胧的,台阶上的青苔久未有人打扫,泛着油光。酒过三巡,小离举起酒杯,扶着桌子站起来道:“我入这风丘国一年有余,也算是领略了这风丘国的风土地貌,只是为什么这风丘国的月与我以前所见的月没有什么不同呢?”
小月笑道:“小姐醉了,我扶小姐回去休息吧!”
“我醉了?或许吧!”小离笑道,只是今晚不要休息,我就在这呆到天亮,天亮了,我也就该走了。说着她又拿起酒杯饮了一口。大概是饮的急了,她的头有些晕了,天上的月亮也变成了两个,她觉得好玩又数了起来,一遍一遍道:“我就说是不一样的,你看天上可不是两个月亮吗?”
谁知她说完这句话,就站立不住,直直的向后仰去,意识清醒的最后一刻,她听见了小月一声惊呼,自己却落入一个柔软的怀抱里,她努力睁开双眼,双眼却是模糊一片,仿佛陷入了一片梦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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