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布头飞快拿出丝帕抹抹脸,然后挺直胸膛庄严地高声道:“皇后娘娘驾到。”
立刻惊动靠在贵妃椅上歇息的河安,她连忙坐起来问彩霞意见,“姑姑,她怎么来了?怎么还没打听到扶风那边的情况?本宫是出去会会她,还是继续躺着,等她进来?”
彩霞也没料到皇后还敢来蕙兰阁,“婢臣以为殿下还是躺着好。”
河安有顾忌,“苗太医是太后的人,虽说本宫早上确有不适,可只是有些头晕乏力,万一她来个一石三鸟,本宫岂不是给她拿捏住命脉?”
彩霞马上想到了各种可能性,但还是疑惑地问:“一石三鸟?”
河安道:“姑姑,上午千秋湖发生的事大家都心知肚名。周朝歌胆大包天,偌大的皇城都快装不下她的胆子了。”
彩霞认同,“皇后确实……”不知如何形容。
河安又道:“你大概只想到太后要给扶风一个教训,顺便给周朝歌下马威。可你看太后还是很顾忌定国公府,不然周朝歌没遵守禁令,她怎么不吱声,却给本宫密令暗示本宫病得挺严重?当时苗太医已经在这里,本宫就猜她是想本宫拖住苗太医吧,果不其然不久小布头就来请苗太医,说扶风有急症。现在周朝歌也来了,扶风病情可是真的严重。若是本宫阻拦,到时扶风要有什么差错,太后翻脸不认人,示意苗太医抖出本宫装病的实情,你说本宫该如何是好?”
彩霞也是顾虑重重,迅速思考解决问题办法,很快笑了,“殿下莫忧,来的是皇后,您忘了她的性子?”
河安顿悟,会意一笑。
彩霞嘱咐两句,再扶河安躺好,才“慌忙”出迎。
此时,黄芪已经亲自和苗太医沟通,“扶风大概得了绞肠痧,情况危急刻不容缓,苗太医请先随本宫走一趟。”
苗农为难极了,“可是皇后娘娘,小臣正为河安公主施针,若是小臣走开了,您知道施针也是有一定的危险,若有差池小臣担当不起。”
黄芪就知道要来推推诿诿的一套,“本宫会亲自向河安说明情况,你跟着来,先把河安的针拔了。”
“这……”苗农其实也没想到小布头会请皇后说项,夹在中间难做人。
黄芪没理他,转身就看到慌失失的彩霞,沉着地命令:“引路,本宫要见河安。”
彩霞看到黄芪的霎那间,莫名感受到一股从前未曾有过的威仪感,忙行礼,“婢臣彩臣参见娘娘,娘娘……”
黄芪目光冷鸷,寒声道:“闭嘴,带路!”
王者风范举手投足间尽现。
彩霞的心没由来一颤,张口就想答应,却及时咬住牙关,为难地说:“皇后娘娘,殿下身体有恙,刚刚吐了一地,才收拾干净休憩。”
黄芪仔细打量彩霞,她衣裳整洁,发髻一丝不苟,完全不像经历过乱象的人,按理说贴身侍候病人,怎么也会有些痕迹的,如果没有,只能说明此人说谎。
确定是个局。
扶风首当其冲。
敢这样玩的人,除了太后不作他人想。
连河安也只是一枚棋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