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正殿黑地金银绣的玉堂富贵纹地毯上,金光银光闪闪生辉。
地毯一直从帝后宝座铺到门口。
黄芪头回看到这条地毯,不知为何要铺上。
皇帝已经端坐宝座上,昂首挺胸,像个等待师长的乖巧学生。
黄芪落座,待他们行礼后,问琉璃:“事情办得如何了?”
琉璃本来得站在中央回话,可是铺了地毯后,只能站在边上,“娘娘,小福子本名严四福,婢子想他在皇上身边侍候,定是要福寿康宁才好,不如就叫小康子?”
黄芪很满意,“不错,严四福,你以后就是小康子,在小布头养伤期间,一定要尽心尽力侍候皇上。”
小康子叩拜:“谢娘娘赐小的新名字,小的一定会恪守本份,用心侍候皇上。”
黄芪望向皇帝,目光含笑,“很好,你先陪皇上到本宫寝室,把头发梳理整齐。”
小康子领命,请皇帝。
“朕要弯弯梳。”皇帝一脸不情愿。
黄芪拍拍皇帝的手,柔声道:“本宫还有事要处置,皇上先去整理仪容,晚些本宫带你到慧贵人那儿,和你一起学诗可好?”
大家都认为黄花说的话再好听,都不过是笼络皇帝而已,还能真正教皇帝识字?芙蓉本来对黄芪又敬又畏,但听到这种话,犹为讨厌。
“皇后娘娘,皇上大概只是想和您在一起,至于能学什么,可能真的不重要。”芙蓉笑着说,话里那点恶意却没有掩饰,所以做好了挨训的准备。
黄芪弹了弹右手指,从容笑道:“芙蓉,两日不见,本宫看你口才长进不少,说得真好。”
芙蓉很意外,没有挨骂反倒不习惯,尴尬笑道:“谢娘娘夸奖。”
黄芪指着自己寝室门口,“本宫不知小康子可会绾发,芙蓉你手艺定是不错,陪同皇上进去吧。”
芙蓉下意识要拒绝,转念一想,进皇后寝室瞅瞅也好,小康子是自己人,皇帝傻傻的,指不定能有什么发现,回去也可在太后她老人家面前邀功。
“婢子遵命。婢子这双手,不说有圆圆灵巧,可也不差。”
黄芪亲自拉皇帝站起来,往寝室那边推,推得可吃力了,感觉皇帝蛮劲都用在腿上,还真不怕露馅呢,可能算定芙蓉少根筋吧,可她手酸啊,不由说道:“乖点好不好?”
皇帝马上道:“不好。”
黄芪无奈地说:“乖点,本宫请你吃糖。”
皇帝双眼一亮,追问:“什么糖?”
黄芪忍住脾气,耐心道:“蜜糖、麦牙糖,冰糖葫芦,随你挑可好?”
皇帝这才笑逐颜开,蹦哒着进了寝室。
黄芪刚想与琉璃说话,却见芙蓉突然转身跑回来,小声对她道:“娘娘,您若真的有办法帮皇上治病,求您治好他吧,不然多可惜,真是暴殄天物。”
黄芪笑了笑,不知芙蓉是何用意,就字面意思来说,心肠是不错的,“芙蓉,你打什么主意呢?直说吧。”
芙蓉显得很懵,“婢子,只是看皇上……”她说不下去,脸突然红得像火烧,“婢子告退。”
“慢!”黄芪叫住她,“还是心心念念不忘想讨一只玉镯子?”
古人对玉情有独钟,不说处于顶端的贵族,就连平民百姓也爱玉,正是黄金有价玉无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