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的容量说多不多,四娘在平常就可以通过几次吞咽全部吃进腹中,只是眼下却是表现出如同喝苦药的架势。同样是扬起脖子一闭眼就用力咽下去,但那挤眉皱鼻的表情就跟受刑似的。
由此看来这大概是进食过多所带来的恶果,但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又会使得体力消耗过大,她就必须在救人和让自己舒坦之间做出选择。换了寻常信众或草原人的话或许可以要求休息一阵,但眼前这个男子却是教团的重要成员,就是咬着牙也得让他尽快站起来。
狠狠经历了一番翻白眼伸脖子的痛苦后总算是舒服了一些,精神疲惫的四娘还接着刚才的话题插了一嘴:“破沙子地那里其实也没啥,来去之间并没有得到特别的好处。要说在暗河里打的那一架才叫一个舒坦,咱们从前面、两侧和后边将那些笨蛋给团团堵了起来,有一个算一个的可没让他们得什么好果子吃!”
下手那么狠还是出于对外来武力的警惕,如果来者是牵牛赶马以迁徙状态行进的部族还没什么,就当是来了一些没有交过路费的外人而已。通过这种方式过来的野狐部落就受到了河青城的欢迎,教团还巴不得获得可以射箭的群体加入呢。
但如果在之前就发生过一定冲突的话就不一样了,尤其是对方还派了一群携带弓矢的青壮追进暗河,哪怕未经互相宣战也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这都不能说是河青人领地意识浓厚,而是两方已经因冲突就进入了敌对状态。
当众吹嘘这种事情谁都可以做,但想要收获服气的目光就得拿出别人都佩服的战绩才行。四娘就是瞅准教团里的其他人不能打才故意提起此事,她当时可是作为开路主力一路从头劈到尾,可以说完全没有哪个皮甲持弓之人能挡得住她的一击。
一直都避免近距离战斗的王涛做不到这一点,力气较小而扛不起沉重甲胄和武器的绿也做不到。被动员起来的河青人只能谨守各自负责的那一片,他们可从没想过扛着一身重量就追杀到另一边洞口。
此言一出就令王涛识趣地闭上了嘴巴,好出风头的绿也是白了白眼后再不多说什么。该趴地上的趴地上,该继续为别人检查伤处的还继续检查,他们可没能力去收获周边伤患们的赞美和佩服之声。
如果在好处比不过的话还可以有其他办法,那就是从坏处中找到茬子来做批评。绿终究是没能忍住自己的好胜之心,于是他就悠悠地批评道:“算来算去就是经历了七场大小不同的战斗,在每一处都或多或少生出了些伤亡,有谁还记得咱们一共流了多少血吗?殇啊,这是七界之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