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大人您赶紧消消气!可千万别气着了,不值得为这无理取闹的家伙生气!”
“就是,这小子懂什么呢?非要跳出来跟神官大人您较劲,打的好,打的真是好!”
“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紧滚到一边去!”
穿长袍的文吏们在不断地挤在王涛面前拍马屁,还有人也将脚抬起来踹在姚浦泽的屁股上。不过在当事人的体验而言实在是轻柔得如同按摩一样,也就是在瞪眼咬牙和肢体的大幅度动作上才像是全力以赴。
大家共事这么多年多少也算是存了一份交情,看似打骂的举动实际是为了让倒霉的家伙脱离视线。能摆脱重拳重脚的打骂便算是避免了太过受伤,而后而后留下的人们还会努力转移正主的注意力,如此才能防止上位者在怒气大盛之时做出狠辣决定。
这种事情只要稍微有些生活经历的人便不难看出来,而王涛恰恰就曾经见识过类似的事情,那还看不出来这些人存了互相包庇的意思?内心就算有所不满也不得不考虑这些人的立场,所以他便就坡下驴地停下了追击的动作。
拳脚上不追究了是一回事,但是在嘴巴上的计较却绝对不能放下,不然岂不就被这群地头蛇当做莽夫了?
王涛后退两步还清了清嗓子,然后才放缓了声音做出解释:“那边的城市多大?河青城多大?那边的楼多高?河青城的房子多高?还有在看看地上铺的,家里用的,路边照明的,哪点不比河青城的好?靠的什么?不就是手艺和本事么?不就是知识人吗?”
他在对比中着力想要突出两边的差距是多么大,并且试图要将造成这改变的缘由归因于知识上面。所希望的就是这些家伙们能如同看到草料的骡子一样嗅到香味,那么以利诱之的话便可以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但错就错在进行对比时的用力有些过猛,以至于激发了在场河青人的地域之心,这样就有些事不能再以寻常道理来论了。便有人刻意在人群中埋下脑袋,然后还压着嗓门说了句怪话:“好是好,他们不还是被咱们抓进来了?”
这一句话拆台之言立刻就引发不少人的同感:别看两边的生活水准有如山脚看山腰,但再是怎么能享受的人也必须得向利刃低头。管你曾经多么富贵的都得绳捆索绑地牵过来干活,若是不服从便不妨一刀宰了就是。
有那憋不住的直接就扑哧一声乐了出来,有那城府深的倒是还稍微能忍得住,不过也得需要借助肩膀的轻微抖动来释放情绪。将突如其来的情绪憋在心里实在不是件好事,而这样的姿态落在王涛眼中就无疑是口服心不服,当即就气得他头顶上直冒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