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的愁闷,根本是说不出的,蓝弋竺根本看不到那些黑的白的气体,就算说了,他又怎能明白。
“怎么了?”蓝弋竺关心地问。
“我有些……饿了。”蓝蝶握了果子在手里,低垂着头说。
她知道这样的借口很蹩脚,可是她现在想不出别的了。
想到几日来,一点荤腥都没有,蓝弋竺猜她是想吃点肉类,于是了然地说:“你且在此等着,我去去就回。”
蓝蝶并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还是乖巧地点头。
她现在一门心思沉浸在自己的苦恼中,哪里有功夫去猜测蓝弋竺的想法。
当时见到死侍快要伤害蓝弋竺时,她心里冒出的念头就是要杀了死侍,所以当那串奇怪的字符出现时,她想到了这一层,但还是没有犹豫地念出来了。
当时她清楚地看到了死侍周围的黑色气体,形成了许多刀片模样的东西在游走,因速度太快,所以她根本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最后的结果是死侍的躯体化成了齑粉。
当她刺杀兴安的时候,因为兴安罪大恶极,死有余辜,所以即便有丝丝的愧疚,也很快被自己说服。
可是那死侍,说到底只是一具没有自己思想的傀儡,对于这样残忍的死法,蓝蝶心里地愧疚更盛。
同时,当她发现自己能够掌控那些气体去攻击的时候,她内心深处也怀着忐忑不安,任何一样武器都没有对错之分,重要的是使用的人,可她真的能把控住自己的心,将之运用得当吗?
正思索着,就听不远处的草棚在沙沙作响,蓝蝶心里一惊,紧张了起来。可别是什么山怪猛兽才好。
“擦啦!”一声,一直白兔忽然出现在视线里,但是这只兔子的身体是悬在半空的,耳朵则折在身后的草堆里。
蓝蝶正疑惑着,草堆里忽的又伸了只手出来。
“七哥?”蓝蝶试探着唤了一声。
又是“啪啦!”一声清响,蓝弋竺的身子探了出来。
“蓝蝶,过来接一下,这里有个坑,我拎着兔子有些使不上力气。”
听后,蓝蝶赶紧跑过去,接下蓝弋竺拎的兔子抱在怀里。起先小兔子双腿一直在蹬,想要挣脱蓝蝶的怀抱,后来经过蓝蝶的一番安抚,便乖乖蹲着了。
爬出草垛,蓝弋竺伸手对蓝蝶说:“把兔子给我,今晚给你加餐。”
听到“加餐”二字,蓝蝶忽然明白蓝弋竺离开时的话了。
她看看怀里乖巧的小兔子,朝蓝弋竺摇摇头说:“七哥,我能养它吗?”
“养它?”蓝弋竺看着蓝蝶期待的目光,想想她一个小女孩,确实也喜欢这些小动物,便点头说:“喜欢就养着吧。”
“谢谢七哥。”蓝蝶咧嘴一笑。
经过几日的奔波,两人终于到达承天的都城。从刚进城门起,蓝蝶便感觉这里的气氛压抑而严肃。
似乎路过的人们,脸上的表情都是凝重且阴沉的。从面上就能看出,他们生活的并不快乐。
“七哥。”蓝蝶小声叫蓝弋竺道。
“怎么了?”蓝弋竺问。
“怎么这里的人都板着一张脸,不累吗?”
蓝弋竺眼神一沉,对她说:“别多想了,我带你回府。”
回府?蓝蝶有稍许的疑惑,看着蓝弋竺的表情,想要分辨其真伪。
一路上,她还在猜测蓝弋竺会怎么安置她,是给她一个新的身份,放在某处宅院,还是将她藏在某个心腹的府上。
似乎这两种方法,才是合乎情理的做法。
“怎么,不愿意?”蓝弋竺见她直愣愣地盯着自己,也不说话。
“没、没有。”蓝蝶摇摇头,说:“我还以为七哥不会将我带在身边呢。”
摸着她的头,蓝弋竺语气无奈地说:“其实不该把你放在身边的,可若是不放在身边,你会更加危险。”
结合从大娘那里了解到的信息,蓝蝶很快明白了他的担忧。
因为敌人太多,所以他谁也不愿意相信,甚至于是自己的心腹,想必也不能完全信任吧。
想通了这点,蓝蝶又觉得自己很是幸运,他们才相处了多久,蓝弋竺便给予了她最宝贵的信任。
“七哥。”蓝蝶很认真地看着蓝弋竺,说:“我一定不会背叛你的。”
“傻丫头。”蓝弋竺宠溺一笑,牵着她的手,朝自己的府邸走去。
从前的岁月中,他也有过全身心信任的人,投入了自己最大的心血,却因为权势的争夺,成了牺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