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能筹足十五万两银子,我便让你入伙,还嚷嚷么?”
“不能不嚷嚷,十五万两,亏你开得了口!当我家是开银号的?”
“入伙后,只过三日,你便能分得二万两银子的红利。”
“我没那么多······乖乖,三天就能独得红利二万两?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这话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我这就回家借银子去。”陈珏转身发疯似的往回跑。
“别到处嚷嚷,不可在你爷爷面前提起我!”
“嘿嘿嘿······明白,有银子赚,哪还记得爷爷是谁!”
徐朗原先以为每笔丝绸贸易的规模不大,所以曾放话自己一人掏本钱,无需卓轩投本,可是,如今一口气购进十万疋倭罗锦,至少需要三十万两银子,徐朗的家底还不足以撑起如此规模的生意,即便卓轩也拿出全部家底,合二人之力,仍有十万两以上的缺口。
陈珏筹来十五万两银子,三人合伙,本钱足矣,而且,由陈珏出面与那些世家子弟打交道,比卓轩、徐朗方便多了,连哄带吓,不出一日,就以每疋三两银子的价格,备足了另外八万疋倭罗锦。
若非阿力急于返国,卓轩其实还想再等一等,再等几日,丝绸价格将会进一步走低,到了那时,所付成本更低,且极易成交。
可时间不等人,卓轩购进首批丝绸是在应急,筹备下一批囤货时,他肯定会把价格压到令世家子弟吐血的地步。
阿力的财力非常惊人,他在京城的钱庄存放有大量银子,离京时,一次性拿出共计三十万两面额的银票,当面付给卓轩。
捧着面额共计十七万两的银票,陈珏喜极而泣,“回本了,我陈珏回本喽!”旋即一把拽住卓轩,“卓兄弟,不,卓老大,往后我跟定你了!”
卓轩蹙眉道:“你都快二十岁了,还管我叫老大?”
“嘿嘿嘿······谁能让我发财谁就是老大!”陈珏说着说着,脑袋就往卓轩肩上靠。
这都什么人啊?如此大的体量,谁经得住你这番大鸟依人!
卓轩急忙后退一步,“行啦!咱们有言在先,只合伙做丝绸生意,别的事你一概莫沾边。”
陈珏拽住卓轩的衣袖不松手,有点死乞白赖的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咱们签订契约!”
“你不是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么?既然是君子协议,何必签订契约?”
“这年头,还是白纸黑字的契约让人看着比较放心。”
这都什么人啊?卓轩觉得自己好像被一块牛皮糖粘住了。
接下来的几天,丝绸价格跳水,大量囤货无人问津,世家子弟急红了眼,放下架子,纷纷托陈珏求卓轩吃下他们的囤货,陈珏依照卓轩的吩咐,以各种理由婉拒,那些人懊悔不迭,只恨自己优柔寡断,没能及时脱手,导致囤货真砸手上了。
见到这番情景,陈珏自然是喜不自胜,认定卓轩就是他的幸运之星。
相处时间长了,与预料中的完全不同,卓轩并不反感陈珏这个贵族子弟,相反,胖子非常的豁达,行为看似荒诞,其实关键时刻极有分寸,且心中想什么嘴上就说什么,不喜掩饰,倒是坦荡。
唯一令卓轩感到头疼的是,陈珏黏起人来像个大孩子,怎么撵也撵不走,每天不带家仆,或坐车或步行,逮住卓轩就再也不想离去,卓轩到哪他就到哪,搞得卓轩不敢轻易回家,担心暴露自己那处略显隐秘的宅院地址。
“陈兄,你也老大不小了,应该娶妻生子,每天守着妻儿,安享天伦之乐,何必守着我,了无趣味的到处瞎逛?”
本是一句戏言,却勾起了陈珏的心事,胖子罕见的变得正儿八经起来。
一年前,陈珏的父母就打算为他操办婚事,可适逢一帮狐朋狗友聚会,席间大家谈起薛宝婵,说她名动京城,心灵手巧不说,还生得貌美如花,堪称绝世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