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良登上马车,回头问浣秋道:“姑娘与我同乘一辆马车?”
“不,奴婢乘车在前面引路,请吕爷跟着。”
浣秋招招手,一辆马车很快就驶出巷口。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驶离顺天府大街,顺着蜿蜒的土路,转往西北方向行驶,土路两侧绿树成行,寥寥几处民居掩映在离土路近半里远的绿林间。
土路曲曲折折的,树木挡住了视线,吕良看不见前面的马车,就催车夫加速,可追出三里远,仍不见那辆引路的马车。
转了两道弯,马车上了石桥,隆起的桥面先是封住了吕良的视野,而后那道弧线随着马车的登高而迅速下沉,终于将前方宽阔的平野展露出来。
可是,前面那辆马车却已不见踪影。
“浣秋乘坐的马车明明走在前面,怎么突然不见了?邪门!”吕良直皱眉头,举目四顾,但见石桥两侧全是水,越往远处,水面越宽阔。
而在石桥对面,南北两侧的土路及土路之外的旷野上,莫说马车,就是人影也看不到一个。
中年车夫也在犯楞,赶着马车远远驶离桥面,停在路边,下车四下张望,不停的挠头。
“不会掉桥下了吧?”
吕良回望石桥,眺望来时的土路,那里也是空无人影。
艳阳当空,四下里无风,路边的湖面平滑如镜,湖面倒映着蓝天,还映着一群浮游的小鱼。
“咕咚”,不远处传来一声轻响,浮游的小鱼齐齐扎入水底。
吕良顿觉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身为行伍中人,战争经历让他的嗅觉变得非常灵敏,此刻,直觉告诉他,可怕的寂静中,方才那声轻响殊为可疑。
然而,他身着便装,未带兵器,身边连个侍卫也没有,不好应对危情。
微微探出身子,警惕的张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空中一大片快速移动的黑点。
那不是飞蝗,而是箭雨!
“快躲······”
吕良冲车夫叫喊起来,可是,箭矢来得太多、太快,他意识到自己与车夫一样,要想摆脱密集箭雨的覆盖,注定会是徒劳的。
嗖!嗖!嗖······
“郭姐姐真来京城啦?”在紧邻照壁的地方,柳絮登上马车,兴奋的问道。
浣秋跟在柳絮身后上车,扶柳絮落座,笑道:“是的,卓爷正与她夫妇二人在石桥那边说话呢。”
“卓轩哥哥为何不请他们到家中说话?”
“这个······奴婢不知,许是吕爷有事不太方便登门造访吧。”
“嗯,多半是不方便,快,你带我去西海边见郭姐姐!”
侧门打开,马车缓缓驶出宅院。
舒展鸿追着马车来到院外,见宅院附近只有寥寥几名路人,那帮每日都在此晃动的锦衣卫却不知所踪。
舒展鸿心中非常不安,急忙跑进院内,叫来唐戈,“赶快召集所有的人,一个不落下,全跟着我,追上柳絮的马车。”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