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她······人在哪里?”
蒋婶无意间提及卓轩的伤心事,这次他没有生恼,心中亦无伤感,而是非常平静的道:“投湖喽!那么大的西海,烟波浩渺,她应该化身成了水中仙子,守护者许多人的平安!”
“什么!投······投湖了?”蒋婶吃惊不小,立马意识到不能就此事刨根问底纠缠个没完,应尽早岔开话题,就缓声道:“好吧,公子快用膳,身子复原不久,可不能饿着,我看你吃饭,吃完后我收拾收拾,再回姐儿那里。”
黄昏后食铺里没多少客人,琴儿回家伺候戴氏去了,有堂倌招呼客人,账房管客人结账,柯霜可以赋闲,就把自己关在里间,幽幽的定在座上,眼角泪痕未干。
她也搞不明白,自己受到卓轩疾言喝斥后,怎么会如此伤心,以至于过了几个时辰,心中依然非常难受。
蒋婶从卓轩那里回来,放下食盒,一一取出装冷饭冷菜的碗盘,撇嘴冲柯霜直摇头,“唉,姐儿走后,公子一直在自责,这不,午间的饭菜一口未动!”
柯霜直愣愣站起身,浑然忘却了方才的难受劲,一把扶住蒋婶,急道:“他怎么能不用膳呢?您也真是的,也不叮嘱他用膳,由着他饿肚子!”
蒋婶笑道:“姐儿别担心,晚膳时我盯着他,吃得可不少。”
“那便好,那便好!”柯霜长舒一口气,冷不丁瞥见蒋婶一瞬不瞬的望着自己,眼里似有分审视的意味,就佯嗔道:“自责便饿肚子?哼,他这是被人伺候惯出来的毛病!”
蒋婶笑而不语,将冷饭冷菜放入食柜,想到从卓轩嘴里粗略得知的柳絮其人,心头涌起一阵莫名的伤感。
“公子说,那个柳絮是他师傅的女儿,与他一样,祖居河南开封府,家人都是逃荒的流民,在阳和城附近给人做庄户,后来鞑子打过来,他们与家人离散,就一起逃难,姐儿应该明白,他们二人共过患难。”
柯霜心里明明对那个叫柳絮的女子极有兴趣,面上却装得满不在乎,淡淡的道:“蒋婶提她作甚?”
“公子说,相处多年,他们二人形同异性兄妹。”
“兄妹?”柯霜自然明白卓轩亲口说出他与柳絮是“兄妹”,似乎是想澄清什么,就故意矫情的道:“做兄妹有何意思?成年后迟早会各奔东西,还不如做夫妻,可以终生形影不离!”
蒋婶长叹一声,黯然道:“形影不离?如今他们已是阴阳两隔!公子没明说,我不方便问,不知何故,那个柳絮······投湖了!”
“阴阳两隔?投······投湖了!”柯霜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