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翎胡乱穿上衣服,出门迎接,苦涩道:“这里又不是什么禁地,你直接进来就是了。”
白右京将祈翎往门外拉了好几十丈,才轻声道:“公子,昨日帅营里出了刺客。”
“什么?!”祈翎大惊,“是那个不怕死的敢去帅营行刺?贺兰楼他都不认识么?”
白右京说道:“并不是行刺皇帝的,而是行刺长孙弘。”
“哦?”祈翎诧异,“长孙家不是有‘影流’杀手暗中保护么?那后来怎么样了?”
白右京说:“那群刺客刚冲进营长就被逮住了,你猜那刺客是谁?”
祈翎沉声道:“王泗。”
白右京点头道:“没错,就是王泗,他被抓住后,破口大骂皇帝和长孙弘,最后被凌迟吊死在军营中,其余同当十四人,全都是先前王家的奴仆。”
这件事绝对不能让王音音知道!
“祈翎,发生什么事了吗?”王音音扶着门框站在门口,脸色苍白如纸,她太娇弱了。
祈翎心头一紧,对白右京说:“你先回去,稍后我再来军营了解详情。”说罢便笑着朝王音音走去,
“啊,没啥事儿,就是关于我们回家的事,爹娘来信了,呵呵……”
“一会儿回家,一会儿爹娘来信,我怎么没看到你的信?”王音音质疑道。
祈翎勾搭上王音音的肩膀,“哎呀,我说师爷,你是越来越多疑了。后天,后天咱们就回家去,然后去安昌县玩一玩,你说好不好?”
王音音挑眉,“那你军中事务不管了?”
“不管了,让郭军师管。”
“那你婉儿不管了?”
“不管了,让魅儿管。”
“那你这帮女人不管了?”
“不管了,都不管了,我也管不了他们啊……”祈翎轻轻捧起王音音,在额间一吻:“天色还早,走,咱们再去睡个回笼觉。”
……
一直到日晒三竿,祈翎才起床洗漱离去。
这皇帝才刚来没多久,军营里便出现了刺客,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王泗是王家余孽,又是七星宗的教徒,若是牵扯出了王音音,其必遭杀生之祸。
王音音决不能再留在漠北,她必须尽快离开。
祈翎并没有去帅营询问情况,而是回到汉州军营,召集郭泽,纳兰晚棠,以及众部将,交代自己离开后的相关事宜。
……
正午,
魅儿府邸,
阳光大好的天,王音音屋内却亮着一盏油灯。
王音音抓着自己头发,双手抻着桌子,桌面放着一封信条,落款人为:王泗。
王泗还是给王音音写了信,他阐述自己将要去刺杀长孙弘,哪怕刺杀失败也要玉石俱焚,这封信是遗言也是遗憾,对于王音音而言,更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刃,直接刺在她胸口。
“长孙弘!”
她唇间已咬出了血色,狠狠挤出那一个人的名字,就是这个刽子手,害死了王家三族人,两百余口性命!
她攥起拳头,终于是被愤怒和仇恨冲破了底线,抓起桌面上的信纸便要用油灯烧去——
“呼咻!”
一阵飓风袭来,吹灭了油灯,同时也将她手中的信纸拂在了空中,
信纸轻飘飘地飞向门外,落入一人手掌心。
小柔出现在了门口,她瞥了一眼信上的内容,嘴角即刻浮现出一抹微笑,道:“王姑娘,你千万不要想不开啊。”
“把信还给我!”王音音冲上去便要抢,谁知小柔再挥衣袖,一阵风便将她给吹倒了好几遍,险些摔在地上,
“你瞧瞧你,弱不禁风,有什么本事去报仇?哎……真是搞不懂,宇文将军对你的宠爱超过了所有人,然而你却不知好歹,还想着去送死?”
王音音冷冷地看着小柔:“你到底想怎么样?”
小柔走至油灯前,引燃油灯,竟主动将信纸燃了去,她轻声道:“我嘛,是来帮你报仇的。”
“你帮我报仇?”王音音目色跳动。
小柔笑道:“你可能不知道,你表哥王泗刺杀失败了,他根本就没有机会与长孙弘玉石俱焚,他连营帐都没跨进去。他被割了三千多刀,活活疼死的。尸体就挂在帅营前的木桩上。”
王音音浑身都在颤抖,从嘴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怎么帮我?”
小柔说道:“长孙弘身边有那么多高手护卫,一只蚊子都飞不进去,但若是他信得过的人,那将毫无防备,”
说到这儿,小柔扭了扭脖子,扯着自己的头发便往下来,很快一张人皮便被剥了下来,她露出一番魅影的模样,笑道:“你不是一直怀疑我们是妖精么?我现在告诉你,没错,我们就是妖精,很会易容和伪装的妖精。”
王音音惊恐的神色中似乎还闪过了一丝希望。
小柔穿好人皮,笑着走至王音音身后,柔唇轻吻她的后颈,一点儿一点儿地解开她的腰带:“我太喜欢你身上的味道了,特别是混杂了宇文将军的男人味……”
很快,王音音便被剥去了外壳,一丝不挂地立于房中,她沉声道:“你打算怎么做?”
小柔拥抱王音音,声音酥麻:“我帮你易容,易容成长孙溥的模样,你再伺机接近长孙弘,杀了他!”
王音音忍耐着肆意:“你为什么要帮我,你有何目的?”
小柔掐了掐王音音的腰窝,痴痴笑道:“目的啊……就是你身上这张皮咯……”
“你——”
“你答不答应?一句话。”
“我……我……”王音音看着地上已被烧成灰烬的信纸,心中一狠,咬牙道:“好,我答应你!只要你能帮我报仇!我什么都答应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