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外大雪纷飞,迷蒙遮眼,但那一刻,他好像认清了自己的心。
那个拜托他等她长大的小女孩,现在等不及的好像成了他自己。
温景谦想到那天女孩窝在自己怀里嚎啕大哭的模样,就觉得心肝直颤,仿佛自己给自己封了个“渣男”的标签。
那天黎明,他坐在车前抽烟,身后车里女孩睡得安静乖巧,身前是波涛翻涌的云江,耳边是女孩儿这一夜断断续续的梦话,江风裹挟寒气竭尽全力想把他一身火热浇灭,最后成功了。
他想,自己怎么可能喜欢个比自己小十岁的女孩呢?
可,之后的每一天,他都会想念小桑桑,看见了想,没看见也想,签文件的时候想,开会的时候也会忽然冒出来影响他缜密的思路,出差在外,隔了一万多公里,他心里更是想,恨不得立马飞回来。
每想念一次,心里就有个声音跳出来,提着他耳朵:“你看看吧,你就是喜欢人家,还不承认!”
活了28岁的温景谦,头回体会到什么叫“打脸”。
伤口疼得他皱眉,周围围着的一圈人有的去找医生,有的给他倒水,还有的在一旁抹眼泪,温景谦勉力看了一圈,没看见想看的人,又躺回去,闭上眼睛:“我没事,再睡一会。”
钟韵琪哽咽着:“景谦哥,你伤口疼得厉害吗,医生说可以申请镇痛泵。”
温景谦:“没事。”
“那,那你想喝水么,我给你倒。”
“不用,我现在只想睡一会儿。”温景谦声音沙哑虚弱,“因为我大家都折腾一晚上了,赶紧回去休息吧。”
钟韵琪还想争取什么,被温景姝制住,“好了,就让景谦好好睡一觉吧,再重的伤也还是要慢慢养的啊。”
钟韵琪又叮嘱几句,这才一步三回头的走出病房。
温景旭留到最后,等众人都走了,方才叹口气说:“爸在这里守到凌晨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