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敬了一杯酒,吃了几块菜填了填肚子,才问道:“大哥,义父还真给我弄了官啊……”
李德謇手里的筷子不停,一边夹着菜,一边说道:“那是当然的,三郎你不知道,阿耶他带着土豆进宫面见陛下整整一夜,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回来。”
“谈了一整晚?义父不会是跟陛下烤了一晚上的土豆吧……”江晨笑道。
“咳咳咳……”李德謇拍着胸口,喝了一杯酒,才缓过来,道:“差点没噎死我,三郎你这话要是被阿耶听到了,得少层皮。”
“我这不是开个玩笑而已。”江晨笑道。
李德謇瞪了他一眼,道:“拿陛下开玩笑,你是不想活了。”
江晨耸了耸肩,道:“大哥,这司农寺少卿是干嘛的?”
李德謇解释道:“阿耶为你要的这个官就是让你能在杨州好种田种地,这扬州所有的屯田你都可以用。”
江晨又问道:“那扬州有多少屯田?”
李德謇回答道:“一屯。”
江晨无语,这扬州就一屯田,还以为有多少呢……“对了大哥,这一屯田有多少?”
李德謇解释道:“一屯有五十倾,大概是五千亩田地。”
我靠,这么多……
李德謇见他吃惊的样子,道:“三郎你不要高兴得太早,由于扬州经常会遭洪水的侵袭,所以大部分屯田已经荒废了,少部分用来分配了,你能用的大概只有五百亩田地。”
“这一下子就减掉了十倍啊……”江晨又道:“我要是用这些屯田是不是有条件的?”
他觉得这事不可能这么简单。
“那你以为阿耶与陛下谈了一夜在谈些什么?就是谈你种田地的事,对了,这个差点忘了给你。”李德謇从自己的包袱里拿出一本书递给了他。
“这是什么?”江晨看到书名后惊呼道:“齐民要术!大哥,你哪里弄来的?”
这是中国杰出农学家贾思勰所着的一部综合性农学着作,系统地总结了六世纪以前黄河中下游地区劳动人民农牧业生产经验、食品的加工与贮藏、野生植物的利用,以及治荒的方法,详细介绍了季节、气候、和不同土壤与不同农作物的关系。
“你小声点,这是阿耶在陛下那里求来的完整本。”李德謇又道:“记得只能你自己看,不能遗失。”
江晨拿着《齐民要术》亲了两口,如获至宝,他种田种地靠的是回忆父母的一些方法,所以并不是真的了解其中道理,现在有了这本书,真是如虎添翼。
“三郎,你可别辜负阿耶的期望,你秋种之后的收成,陛下要亲自来观。”李德謇说道。
“大哥,你这么一说让我压力很大啊。”江晨摸了摸鼻子,道:“对了,义父和义母都好吧?”
说到这个,李德謇放下手里的筷子,变得严肃起来,道:“西突厥内部再生事端,向陛下求援,阿耶奉命领军去镇压。”
“那大哥你不随义父一起出征?”江晨问道。
李德謇叹了一声,道:“我被陛下钦命为天子特使,来扬州负责天子教的事情。”
不是吧,真听了我的建议,这天子特使不就是要与天子教正面刚了吗。
江晨又问道:“大哥,这天子教和阎罗殿已经消失一段时间了,你要怎么做?”
“三郎你别给我装蒜,阿耶已经告诉我了,这建议是你提出来的,反正我是在你这里住下了,该怎么做,你来想。”李德謇说道。
江晨:“……”
他真想给自己这张嘴来上几下,叫你管不住,叫你话多。
“可是大哥,我这不还有种田地的事要做吗。”
李德謇装作没听到,打了个哈气,道:“这连续赶了几天路,累死我了,三郎,我的房间在哪?我要休息了。”
江晨唯有不断叹息,让阿富把李德謇带去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