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梫木产量极少,又因它具有这样的特殊『性』,所以一直只有守护五家和墨家知晓,并且交由墨家秘密管理,要想使用这种木材制作的信纸,除非同时得到守护三家,及其以上的手令才能向墨家讨要一张。
看着那封如沉淀之血的赤红信封,婼青伊的眉心一点点地拢起,阵阵阴寒之风从身后吹过,寒栗慢慢爬至全身。
要从墨睿手里接过的密令,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婼青伊连连摇头,“别找我,我什么都做不了,不干,不干,死活都不干。”重要的事说三遍。
她的抗拒在墨睿的意料之中,但墨睿有的是办法让她答应,“你还是看看信的内容再说吧!”
“你这么明目张胆地把信带进来,就不怕林子易也把你抓起来。”嘴上说着无比嫌弃的话,手却很诚实地接过那封信。
墨睿笑着去看她打开那封信,他就静静地看她如何口是心非地拒绝这件事。
信很短,只有三句话,却让婼青伊冷笑、自嘲不止,“这是什么意思,敢情你们套路我这么多,就为了这个。”言毕,她很用力地扬了扬那封信,恨不得将它撕成碎片。
墨睿没有把她的愤怒放在心上,依旧笑脸以对,“你可以不做?但宿音能不能活下去就很难说了。”
“你们这是明摆着威胁我。”婼青伊咬牙切齿地瞪着墨睿,那模样简直是恨不得咬下他一块肉来,“送你们两个字,卑鄙。”
只要婼青伊认定的朋友、亲人,她都会义无反顾地去护着她们,所以墨睿这封信可以说捏住了她的命『穴』,让她没有说不的理由。
墨睿取下婼青伊手上那封信,稍稍催动灵力就将那信化作虚无,“如果你有更好的人选,大可举荐;如果没有,两条路随你选,一是舍她,二是你亲自去救她。”
这算什么选择?要是墨睿还有别的路可走,也不会来找婼青伊,他们都可以说是别无他选。
原以为被人坑害诛杀同伴一事已经是最糟糕了,谁曾想到还有更坑人的事在后面等着她,着实叫她无语又憋屈,“叫我怎么相信你们?”这事一旦开始就停不下,她一定要有一份保障才肯去做。
“只要你愿意去做这件事,我们肯定会护你周全,难道你还担心我们会弃你于不顾?”墨睿敛去慵懒之『色』,一脸的凝重和认真。
回答他的是婼青伊的苦笑,她跌坐在椅上,反问:“难道不该吗?我可不想落得和悦灵姐一样的下场,没有保命符在手,一切免谈。”
哪怕她是宫氏一族的人,也不敢大意,一步错则步步错的后果是她不能承受的。
“你有此要求纯属正常,理解。”话说得好听,却未见墨睿有任何表示。
婼青伊扫过去一眼,见他仍稳坐原位,白眼一翻,“我话说得这么明显,你怎么还像根木头一样。”
“因为你要的东西,不在我手。”墨睿特意伸出空空两手给她检查。
“你很精明。”婼青伊咬着牙夸了他一句,可转念想起木晴子一事,“木晴子的失踪是不是也在你们套路我的计划之内?”她希望是。
然而墨睿打破了她的希望,冷而无情的两个字脱口而出,“不是。”
“所以我同时被你们和雅萝给套路了?”于是最后就有了这个所谓的选择,婼青伊想想都觉得可笑,他们之间的争斗,最后却要她去买单。
“其实你换个角度想想,说不定这是一个契机呢!”墨睿相信婼青伊会利用好每一个机会,哪怕是她如今处在下风。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不是你去做这事,你当然说得轻松。”婼青伊嗤笑一声。
墨睿很理解她现在的心情,就算她说再难听的话也无所谓,就当她是在发泄情绪,“此事的难度对应能获得的东西,只要你想想那即将到手的一切,我猜你的心情会好很多。”
“如果给这件事的难度评星级,那就是最高等级的难度,危险程度也是最高的,你觉得会有人说没问题,小事一桩而已!交给我吧!保证完成任务。”说出来也只会被人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