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神农氏，自万物之中寻及百药，对抗天疾，救下无数生灵。”

“又有大羿射日，有夸父逐日，也有精卫填海……他们有的失败了，有的成功了，但相同的一点，是他们从不曾屈从天地之道，而是以本我的人之道，与天道相抗衡！”

“他们，从不曾受天地制约，他们，只尊本我之心！”

“天道是什么？

不过是我人族，用来打破，用来超越的东西，我人族的祖祖辈辈，从不屈从于天道，为何到了如今，便只是质疑天道是否为万物其一，就要被骂作大逆不道，妖言惑众？”

林昊回眸看向那位跳脚骂他的界王长老。

可此时，因着长空副盟和苍梧老头的开口，又听了林昊的这些话，这位界王长老，此时也不由得陷入了深思之中。

他们每个人都清楚，他们的力量来自天道，故而，处处都受到天地的制约。

便如同此时在这屠魔渊之中，这里秩序混乱，法则崩毁，许多时候，他们的法则力量都无法动用，而只能依靠自身的修为。

所以说，这些力量，在天地赐予了他们之后，便真的是他们自己的了么？

并不是！但他们却又因为得到了这一份赐予，而不得不尊奉天地，尊奉天道，不敢有任何质疑，就好像是一只被困在了笼子里的鸟，看上去，他们有着一双翅膀，可以在无尽的高空之中翱翔，可却被困在天地赐予的力量牢笼之中，不得自由！所以，这天道，真的便如同他们一直认为的那样，乃是恩遇人族，恩遇万物的主宰么？

这天道，会不会只是为了，囚禁人族？

一旦接受了天地赐予的力量，那么，人族，也就失去了，超越天道，打破天道阻隔的本我之力量！一时间，在场所有界王长老的脑子都混乱了起来，林昊说的这些，已经挑战了他们这一生的认知，就像是一个吃了一生石头沙土的人，突然被人提醒，其实米饭也可以吃，世界上也还有很多很多的美酒佳肴可以品用，为何就非得限制自己，去吃那石头？

人族，本就拥有品尝世间美味的能力，却又为何，被限制到了只能吃石头的地步？

而且就连他们自己居然都认为，吃石头就是对的，想吃别的玩意就是大逆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