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依草民诊断结果来看,苏大人是中了名为育王花的毒,此物毒性霸道,若是少食会致人腹泻数日,若是多食了则会叫人肠穿肚烂而死,苏大人身上的育王花的毒量显然是超出了少食的量,才会觉得肠绞如刀割一般。”
陆离合一番话宛若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炸起了一片涟漪。
听完他的诊疗情况,苏丹平和大夫人二人似被雷劈了一般,面色惨白,苏丹平袖中那有些枯老的手不住地颤抖,大夫人又险些软了膝盖跪倒在地。
“育王花毒竟这般严重?”明昭帝皱了皱眉,随即他联想到了苏阳缺水一事,转而朝林少珵等人道,“苏阳的水病可会与此毒物有关?”
“皇上,臣昨夜查探苏阳民情,发现很多百姓深夜都捧着水罐说是去买净水,且价格奇高,如若饮用了寻常的水,确实说会腹泻多日。”林少珵起身,朝明昭帝禀报道。
“买净水?这是何故?苏丹平你之前不是说净水是施发的么?”明昭帝质问道。
“皇、皇上,臣半月前吩咐的确实是施发净水,可因为臣身体原因,便把事情交给了副郡守……皇上,是臣疏忽失职!没想到副郡守竟然敢以权谋私!还请皇上责罪!”苏丹平原本苍白的面色此刻因为心急而涨得通红。
明昭帝坐在上座久久没有说话,他眸色沉沉,看了看周围的女眷们,出声道:“去书房吧。”
一时间,下首的众人无人敢出声,帝王震怒,短短四字却有如惊雷。
在花厅的男人们都跟在明昭帝后头走向郡守府的书房,嘉太后老神在在地端着杯盏,此事与她并没有直接干系,因而她面上丝毫不显。
童千鹤坐在位上,杏眸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嘉太后,直觉告诉她此事与嘉太后定是有什么关系的,只不过同方才那杯茶一样,暂时找不到证据罢了。
众女眷一片无声之际,已经走远的关公公突然折回来,朝童千鹤恭敬道:“殿下,皇上叫您同去议事。”
“好。”童千鹤点了点头,拂了下锦衣,起身便打算走。
“哼,身为后宫女眷,却抛头露面参政议事,也不知晓像什么样子。”嘉太后突然出声道。
童千鹤偏头看了这个保养得与真实年龄极度不符的女人,一字一顿道:“总比某些整日只知晓勾心斗角,过着锦衣玉食、奢靡挥霍的日子,上了年纪却还不知道安分二字怎么写的人好不少。”
“你!”嘉太后气得拍了桌案,正想还口。
见二人争锋相对,随时都有爆发的可能,关公公赶紧插嘴道:“殿下,快请吧,莫要叫皇上等急了。”
“走吧。”玉竹和白仁也跟在童千鹤后头。
在几人走远后,嘉太后凤眸紧眯,看着那道远去的碧色身影,指上的豆蔻险些嵌进肉里。
呵,童倩兮,你可真是生了个好女儿啊……!
李玉和在一旁看完全程,她乖顺地给嘉太后抚背顺气,低垂着眸没有说话,虽然太后总叫她不要轻举妄动,可在她看来,太后对李绥华的恨意丝毫不比她少,要怪也只能怪李绥华她自己从不知晓什么叫进退礼让……
……
郡守府书房
一行朝臣都站在桌案前,童千鹤坐在一边的椅上,那椅有些高,她坐上能晃得了双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