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我来说,就算是死了,只要灵魂尚在,也有重头再来的机会。”司晨染慢慢地走到了安逐流的床前,“你不去试一试,怎么知道不行?”
“我试过了!”安逐流高声喊道,“我试过了,我用玄力检查过自己的身体。”
就是越发了解自己的身体,才会这么绝望。
“那也只是一个可能而已。”司晨染说,“你尚且还没有到五阶,说什么丧气话呢?”
“老师不过就是说得好听而已,你根本就没有经受过我的苦痛,你又懂什么?你每日里都这般轻松,不过是因为你拥有了比我们都要强大得多的力量!因为有力量,你才无所畏惧,你才肆无忌惮!”安逐流的眼中闪烁着泪光,“你们这些人不过就是说得轻松的局外人而已!”
司晨染扯起了安逐流的衣领,语调缓慢地说:“我是没有经受过你的苦痛,可这世间便是有同病相怜,也难有一模一样的苦痛。你有试过丹田被废,双腿被废的感觉吗?你有试过被人锁上上百斤的镣铐,被人逼迫着开采带有致命物质的矿石的滋味吗?你有试过体内筋脉被人用针插入,力量不能发,即便被人抽鞭子,脸被烙铁上奴隶印记,也只能忍着的滋味吗?你尝试过数九寒天衣不蔽体,只能喝着雪水保持清醒,以免晕倒过去被人吃掉,身边除了尸体之外还有吃尸体的人的滋味吗?”
安逐流愣愣地看着司晨染,嘴唇嗫嚅:“老师,你……”
“没错,我都试过了。”司晨染笑了笑,语调是那般的云淡风轻。
她松开了抓住安逐流衣领的手,任由安逐流又跌坐回了床上。
安逐流看不出司晨染深藏在记忆里的那种痛苦,夜流光却感受到了司晨染的心绪和往日里不同。
这段记忆已经过去很久了,却还是会影响到她的心情。
夜流光蹲在了她的身边,环住了她的腰,轻轻地拂过了她发丝。
无言的温柔,从他的指尖流泻而出。
这时候的他,就连指尖都泛着令人心暖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