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的时间比在烈油中烹煮还要令人难熬,庄纤一会儿凝眸沉思,一会儿侧耳倾听。而夏怡洋就像标本一样,一动不动,连生命气息都没了。
就在所有人的心都在烈油中煎熬过几个世纪后,庄纤缓缓站起来,脸上绽放出极其耀眼的笑容,连干皱的菊花纹都焕发出喜悦的光彩。
“成功了,成功了。”随着庄纤这三个字落下,所有人都呈现出一种极度不可思议的状态。
尤其是庄遥,她缓缓转动淌泪的眼,望向庄纤,声音颤抖得几不成调:“你说什么?”
“庄遥,亏你还是庄家的后人,太感情用事了,连这一点判断都没有。”庄纤趁机说了庄遥一通。
庄遥和季洪全同时上前,各搭在夏怡洋左右一条颈动脉上,沉下心来,用经验的理智去判断。
虽然脉搏相当微弱,却是真真实实存在的。
不知过了多久,庄遥才与季洪全相视一笑,对神经紧绷的大家大声说:“怡洋还活着,她熬过来,真的熬过来了。”
无法表达自己的兴奋之情,庄遥紧紧抱住季洪全,季洪全也没有吝啬回拥她。
一向冷静的眼底浸出了润湿的泪意:“怡洋真是个坚强的孩子,我太为她骄傲了。”
“嗯,是的,怡洋太棒了,太棒了。”庄遥和季洪全紧紧相拥,难以舒解自己的兴奋之情。
所有人为这极致的好消息兴奋万分,只有欧阳瑞仍维持着同一个姿势,仿佛没有听到大家的话,仍陷在失去夏怡洋的极度恐慌里。
楚楚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肩:“阿瑞,你都听到了吗?怡洋熬过来了,大家都在为她骄傲呢。阿瑞,阿瑞……”
见欧阳瑞维持着同一个动作久久不动,仿佛石化了一般。
楚楚轻拍着他的背,他仍没有动。楚楚只好用力一推,欧阳瑞竟整个人倒在地上。
楚楚大惊:“洪全,洪全,你快来帮阿瑞看看,他这是怎么了?”
此时季洪全和庄遥才从极度的兴奋里过神来,快速给欧阳瑞检查了下:“他没什么大碍,就是一时情绪过于激动,昏了过去。
……
三天后,夏怡洋才在众人的通力照顾下,缓缓醒了过来。
夏怡洋全身无一处不痛,尤其是她的嗓子严重撕裂,连吞咽都疼痛得牵动全身神经。
这三天里,欧阳瑞一直守着她,不管谁劝都没有用。
他就是不离开,甚至连睡觉都是困极了,趴在她身边打了盹。否则,就是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她,唯恐一眨眼,她就会消失不见。
欧阳瑞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连眼窝都深陷了下去。一向爱干净的他,发丝零乱,下巴长出了青青胡渣,看上去十分颓废,就像流浪汉一般,身上都散发着一股没有洗澡的酸臭味。
夏怡洋吸了吸鼻子,勉强压下喉头的哽咽,想开口,喉咙却先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痛,她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欧阳瑞用手指抵住了她的唇,用以外表十分不附的温柔嗓音说:“你喉咙撕裂了,现在不要说话,好好养养才好得快。”
“你有什么需要,用眼神告诉我,一定可以看得懂。”欧阳瑞轻抚着她消瘦了一圈的脸颊,声音仿佛可以掐出水来。
夏怡洋就这么定定看着欧阳瑞,欧阳瑞果然看懂她的内心独白,抓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上:“放心吧,只要你没事,我就没事。怡洋,你真为你感到骄傲,你真是太棒了。”
“你成功熬过了五关,身上原有的毒素已经逼出来了。”欧阳瑞抓在她娇嫩的柔荑,放在唇边落下一吻,却只说出好消息,隐瞒了坏消息。
夏怡洋这一次经历九死一生,却只能暂时延长一个月的时间。
如果再没找到彻底排出她体内蛊尸毒的方法,她就要再经历一次那样的生死考验。
而就算她越的特别顽强,每每次能熬过来,也只能再用二次。也就是一共三个月。
经历了这一次,欧阳瑞更加肯定自己不能没有夏怡洋。
不,他一定想办法救她,救她,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
夏怡洋眼睛一亮,复又黯淡了下来。
将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都看在眼里,欧阳瑞俯身,倾向她:“别胡思乱想了,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先调养好身体。争取早日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