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梦馨刚一离开,赫连红立刻进来,快步来到赫连娜身边,关心地问:“陛下,你没事吧?”
赫连娜靠在床上轻轻摇了摇头,一手本能捂住隐隐作痛的心口,微阖上眼,语气疲惫:“我没事。”
犹豫了好一会儿,赫连红“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陛下,臣下有话要讲。”
“你要说,阿馨成不了大器?”赫连娜仍是微阖着眼,语气也变轻缓。此时的她变了女皇的凛然霸气,添了几分无奈和悲伤。
“是。”挣扎了又挣扎,赫连红闭上眼,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
“我知道说这样的话太大逆不道了,可是,为了C国的未来,我不得不说。陛下,能不能……”接下来的话,赫连红怎么都出不了口。
赫连娜替她说:“那你告诉我,C国还有谁可以担此重任?”
咬了咬牙,赫连红抬起头来说:“二公主还年轻,身体再好好调养一下,还是可以为我C国诞下子嗣的!”
“嗯,我并没有放弃小微。但她心里能真正放下欧阳淅涛吗?把皇位交给小微,你真觉得是好办法吗?赫连昊呢?他会心甘情愿只做一名臣子吗?”赫连娜抛出了几个问题,赫连红怔忡住了,脸色越来越白。
是的,林微的问题并不比蓝梦馨小。
林微对C国同样不负责任,更是为了欧阳淅涛屡次与女皇作对。一旦让林微执掌C国,会发生些什么,谁都不敢预料。
“陛下,我……”赫连红双膝跪下,身子弯得很低,态度十分虔诚。
“你起来吧。我知道你会这么提议都是为了我C国好,我不怪你。要是人人都有你对C国的忠心,我何来这样的烦恼?”赫连娜望着天花板,眼神再度迷茫。
不仅是蓝梦馨和林微,现在连她都开始怀疑C国存在的意义和可能性了。
盛极必衰,是永恒不变的定律。
她这么苦苦支撑下去,会不会有结果?
“陛下,你别太担心了,只要有你在,C国就会在!陛下,你一定要保重身体啊。”说到激动处,赫连红趴下磕了一个响头。
“人总逃不过生老病死,我C国虽是女巫的后代,也必须遵循着自然法则。”她不是怕死,只是,突然发现还有好多事没做。
“陛下……”赫连红欲言又止,面露惊恐。
久等不到赫连红接下来的话,赫连娜睁开眼望向她:“说。”
“我C国的至高秘籍,返老还童术……”赫连红说得犹犹豫豫,满脸惶恐,声音压得极低,似是怕被人听到一般。
“赫连红!”赫连娜突然瞪大双眼,狠狠看着赫连红。
“臣下知罪,请陛下熄怒。”赫连红见状吓得不轻,整个人趴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赫连娜做了几个深呼吸,压下心底的翻江倒海,半晌才幽幽地说:“下次再让我听到这样的话,后果是什么,你自己明白。”
“谢陛下,谢陛下!”赫连红吓得连连磕了几个响头,额头沁出了一层细密汗珠。
……
回到欧阳瑞所在的寝宫,蓝梦馨满身疲惫,对欧阳瑞说:“你安心呆着吧,你身上的药效不会太快消退。不过,这对你身体无害,只要你不想逃走,就不会有事。”
“蓝梦馨,你刚刚说的是不是真的?”欧阳瑞突然问。
蓝梦馨侧过脸来有几分迷茫:“什么真的假的?”
“你绑我来的目的!”欧阳瑞咬牙切齿,若不是为了夏怡洋,他不会这么低声下气跟蓝梦馨说话。
唇角弯起自嘲地笑,蓝梦馨坦白:“是,虽然这听上去滑稽又可笑,却是不争的事实。”
“为什么是我?”欧阳瑞根本不相信蓝梦馨当时的醉话,或许,在心底他不希望真相真的那么不堪。
“我说过的,我喜欢你。”被一而再,再而三逼迫,还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呢?
对于这样的答案,欧阳瑞很生气,又表达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