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更半夜,又在一个陌生诡异,充满未知的地方,欧阳碧玉就算再大胆,再好奇也不敢轻易窥视。
正当她准备悄悄退回时,萧山的房门开了,随之而来的是灯光大亮。
原本漆黑的走廊被照得宛如白昼,畏畏缩缩的欧阳碧玉也无所遁形。
欧阳碧玉吓得脸色惨白,美丽的眸子里盈满恐惧。
“你想知道些什么?”萧山居高临下,面无表情,浑身散发着足以将人冻僵的冷然气息。
欧阳碧玉双手撑着膝盖,慢慢站了起来,唇嗫嚅着,却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萧山的目光如刀,看得她一颗心都揪扯了起来。
四目相对,欧阳碧玉快速垂下了头:“我只是睡不着,想到楼下泡杯牛奶喝。”
她声音很低很低,努力解释,更加显示出她的心虚。
“然后?”萧山冰冷的字眼如一把把尖刀,射向欧阳碧玉心脏,冻结了她的神经,连思维都慢了半拍。
“没有啊,我没有想做什么。对了,很晚了,我要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有些事强行揭开,可能会给自己惹来杀身之祸。
欧阳碧玉选择了逃避,也是一种妥协。
只希望萧山看在她这么识时务的份上,放过她。
毕竟,她现在对他还是有用的。
他应该也需要一个助手吧。
见萧山没有阻挡,欧阳碧玉悄悄转身,暗自松一口气。放缓了脚步,如同以往那样走向她的房间。
背后传来萧山的冷喝:“站住。”
欧阳碧玉全身紧绷,垂在身侧的手因紧张握成了拳。极力控制自己,保持声音的平稳:“有事明天再说吧。”
“你是不是很想知道我的房间藏了什么?”萧山问,静谧的夜里这样的声音显得呆板而冷然,有种特殊的恐怖感直达人心深处。
欧阳碧玉忙摆手:“没有,没有,我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听到……”
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出卖了她,欧阳碧玉惊慌转过身来,吸深一口气,抬起头来,勇敢直视着萧山的眼睛:“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苦衷,我尊重。但我也有保护自己的权利,我希望我们之间能坦诚一些。如果你还需要我的话。”
萧山沉寂的目光直勾勾看着她,欧阳碧玉其实很怕。但她明白,怕没有用。
越是孤立无援,她越不能软弱。
人只有自强,才能让别人瞧得起。
“你倒是越来越会说话了。”这句话不知是褒是贬,然,欧阳碧玉知道萧山现在还不想要她的命,这说明她还有存在的价值。
蓦然发现,她落入了萧山设下的陷阱。
她自以为是,她高估了自己。
其实,她只是萧山手上的一枚棋子,早已身不由己。
既然到了这一步,她也没什么可怕的了:“你一直要对付的人就不是我,而是欧阳霞,甚至是欧阳家,对不对?”
萧山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看着她。
欧阳碧玉亦没有被吓退,勇敢与他对视。
过了不知多久,萧山才缓缓开口:“你是个聪明人,有些事,应该放在心里。”
“是吗?这不是你逼我的吗?萧山,我在欧阳家过得十分压抑,所以,我将你当成了我的知心朋友。我自小就不能拥有什么,对所能拥有的东西也格外珍惜,包括友情。你给我中了蛊,让我生不如死,难道不应该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吗?”话一旦开了头,接下来就容易多了。
“还有呢?”萧山不答反问。
“你并不是要帮我取得欧阳集团,因为你根本就不乎。那么,你究竟想要什么东西?这样东西肯定与欧阳家有关。”欧阳碧玉分析着。
“啪啪……”萧山为她鼓掌,只是,此时的掌声听起来格外讽刺。
欧阳碧玉有种被人打脸的感觉,但她没有因此退缩。
“既然要我死,就让我死得清楚明白吧。”欧阳碧玉豁出去了。
“跟我进来吧。”萧山说完,转身进来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