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桑脸上仍是恭敬的笑,微微躬了躬身:“碧玉小姐的身体怎样,相信小姐你很清楚。她经不起多少次发作了,请小姐你三思。”
“你公然把这个留在这里,就不怕我告诉老爷子吗?”欧阳霞双眸绽出锐利的光,这个肖小鼠辈,一个个都胆大包天了吗?
真当他们是软柿子,可以任由他们捏圆搓扁吗?
“不,我很怕,当然怕。可是,我更怕小姐你会后悔。毕竟,碧玉小姐是你唯一的亲生女儿,你有权利知道她现在的处境。”桑桑有恃无恐。
欧阳霞必须用尽全身力气才能克制住自己不喊人把桑桑抓起来:“她确实是我生的,但她已经三十二岁了,早已是成年人了,我不必负责她的一生。”
“哦?真没想到啊,小姐你的思想……嗯,这么超前。那就当我没来过吧,这管子的血就给小姐留个纪念吧。哦,对了,小姐随时可以叫人来抓我,我不会反抗的,更不会逃走。”桑桑丝毫不惧。
桑桑礼貌躬了躬身,才抬头挺胸,大步往前走。
她的手刚碰到门把,欧阳霞大喝一声:“站住!”
唇角上扬着得意的笑,却没有转身:“欧阳小姐还有什么吩咐?”
“你们究竟想从我身上得知什么?何不直说?既然都找上门来了,何不开门见山?”欧阳霞拿出女强人的魄力。
他们太了解她了,知道她不可能对欧阳碧玉见死不救,便用她来威胁她。
既然要死,她就要死个清楚明白。
桑桑一改之前的唯唯诺诺在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唇角挂诡异的笑:“小姐,你别这么紧张,坐下来好好谈谈。”
欧阳霞面沉如霜,冷眸似刀刮过桑桑得意的脸。想刮下她的一层面具,看看她真实的样子。
欧阳霞毕竟身处高位,自然散发出一股慑人的威严。
四目相对,处于劣势的欧阳霞却有一股咄咄逼人的回执,桑桑不禁心往下沉。
用拳掩嘴,假意咳嗽了两声,抬起头来,面上含笑,眼底却是一片冰冷:“时间不早了,我就长话短说,不打扰小姐休息了。”
桑桑掏出自己的手机,调出监控,放在桌上:“小姐可以先看看碧玉小姐的情况。”
明知有诈,欧阳霞还是抵不住内心的召唤,倾身去看。
只见欧阳碧玉静静躺在床上,睁大眼睛,明眸里流淌着深深的绝望。
欧阳碧玉的表情震撼了欧阳霞,一直以来欧阳碧玉对她的态度十分强硬。若不是有求于她,肯定连看都不看一眼。
所以,在她的印象里,欧阳碧玉是强势的,浑身是刺。同时也是坚强的,有能力保护自己。
然,此时在无人的房间里,她不再掩饰,流露出令人心疼的另一面。
欧阳霞一颗心揪痛了起来,疼惜染上眼底,一点点漫延开来。
一旁的桑桑很满意欧阳霞的情绪,她就知道她只是嘴上强硬,她根本做不到对欧阳碧玉见死不救。
就在欧阳霞忍不住伸手去拿手机,想看得更清楚一些时,桑桑快了一步,将手机收回。
欧阳霞又惊又怒,但她知道此时她的情绪起伏直接影响了判断。
越是这种时候,她越不能感情用事。
欧阳霞端庄坐着,目光直视着桑桑,并没有自主开口,而是静待桑桑提出条件。
这样的魄力和耐力,桑桑很是欣赏:“小姐,你果然好耐性。”
“废话少说。”欧阳霞忍不住爆了句粗话。
“是,我言归正传。”桑桑不以为意:“其实,小姐应该已经猜出了我来的目的。现在唯一能解碧玉小姐减轻痛苦的只有你了。”
“你们绕了这么一大圈,给碧玉下蛊,其目标就是我吧?”欧阳霞淡然地问:“只是,你们为什么不直接给我下蛊?”
“这个小姐就不用知道了,虽然,我们的方法迂回了些,但对小姐不是没有好处啊。起码,这样一来,碧玉小姐感同身受过你的痛苦,会对你更加谅解和包容。”这样一套强盗逻辑也只有他们这些无耻之徒才说得出来了,对此,欧阳霞已经不想指责了。
站了起来,双手抱臂,背对着桑桑:“这不可能。”
遭到拒绝是意料之中的事,桑桑并不生气,手指轻敲着桌面,淡淡地说:“小姐可以考虑一下,不过,时间不多了。万一考虑得太久,碧玉小姐撑不住,那就是小姐你亲手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