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景来到东厂,一见到李实便忍不住又发牢骚。
李实不是张可大,他听到苏景埋怨徐弘基的所作所为却是津津有味,一直听着,到最后,李实对苏景说道:“我说苏景啊,你还是年轻,气盛了一些!那国公爷是谁,这一次迎驾的事情,可是由他全权负责的,到时候就算出了事情,也有他担着,你替他着急干什么?既然他这么不紧不慢,那你就去,什么都听他的安排便是。至于这巡抚衙门你也别担心,这里有我便是。”
不担心才怪!
其实苏景心里,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太监。
万一这个死太监犯糊涂,搞出几桩不好的事情来,又撞到信王的枪口上,到时候恐怕他苏景也会被连累。
于是苏景便叮嘱道:“李公公,巡抚衙门毕竟是朝堂所立,公公乃是内侍,虽然奉命在外镇守一方,但若是没有朝堂的指示,还是不好亲自到巡抚衙门,要不然恐怕会授人以柄!”
“这种事情,杂家会不知道吗?”李实笑了笑,说道:“杂家才懒得去巡抚衙门受那个罪呢!杂家听说了,这几天袁可立那老头没事就在巡抚衙门转悠,我现在去,岂不是触了这个老东西的霉头?你放心吧,我自会让朝中的官员去那边处理的。”
有了李实这句话,苏景才放心地和张可大一起去见徐弘基了。
在路上的时候,苏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问道:“张大哥,信王殿下的车驾,现在已经到了何处?”
张可大答道:“我也不清楚,但应该已经过了徐州地界吧?若信王的车驾行路快些,恐怕明日就能到南京也不一定……”
“这么快?”苏景眉头一皱。
虽然刚才他被气昏了头,埋怨了徐弘基几句,但现在清醒过来,却想起徐弘基这个人,看起来并不像是一个糊涂蛋。
那么,为什么信王的车驾这么近了,他还不紧不慢的呢?
说话间,二人便出了西城,苏景问道:“这寺庙在城西?我怎么记得是城南呀!”
张可大嘿嘿一笑,然后压低了声音说道:“不移贤弟,实不相瞒,这一次国公爷召你我前去,可是去见一个贵人的!还有,你身边这个,是你三个吧?你告诉他一声,等到了寺庙,就留在外面等候消息,不要乱跑,否则……”
说到这里,张可大做了一个杀头的手势。
苏景顿时明白了,惊呼道:“什么,信王他……”
“嘘!”张可大嘿嘿一笑。
苏景翻了个白眼,凑到张可大的耳边低声说道:“行啊张可大,你演得还真像,连我都被你瞒过去了!这么说来,这一次信王殿下,是微服出巡,先一步来南京了?”
张可大点点头,他也轻声地告诉苏景:“不止是先一步来了,而且他带来的护卫,还都分散在了南京城以及周边,这些人的本事可大着呢!有他们在,信王殿下的安全完全不必我们担心……”
苏景闻言,暗道:这个信王还真是一个不简单的人物,难怪历史上他当了皇帝,立马就把魏忠贤和阉党给一网打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