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天,闷热的让人心慌。
林阮阮有气无力地趴在床榻上,手上拿着个安电池的小风扇呼呼地扇着。
真的太热了,这个夏天比她以往过的任何一个夏天都要热。
苦夏到底是个什么意思,这把她算是真明白了。
扇着风她觉得还不太过瘾,又起身弄了一半西瓜出来,躲在房间里用小勺子舀着吃。
前几日柏程安日日守着不让她吃凉的,可把她给憋坏了。
如今能吃了,这半个西瓜刚好够她解馋。
“老板娘,我回来做午饭,你想吃点什么?”
秦震在外头敲了下房门,低声问道。
刚吃了一大口西瓜的林阮阮险些被呛到,勉强将嘴里的西瓜咽下去,这才含糊的嗯了一声。
“怎么是你回来做饭?”她抬头问道。
“今年可能要开恩科,店里不怎么忙,我和程东商量了回来看会儿书,晚点过去收拾铺子。”秦震接着说道。
早先包子铺人手够的时候,他们也都是这样安排的。
“哦,那你随便给我煮点面条吧,我不太饿。”林阮阮戳着手里的西瓜道。
“面条就行吗?”秦震又问道:“要不还是给你弄点别的吃。”
“千万别,我真的没胃口。”林阮阮急忙喊道。
救命,这么大的半个西瓜吃下去,她哪儿还吃的别的什么。
“那行,那我这就去做了。”秦震接话道。
临走,又深深看了眼林阮阮的房门。
等他煮好面条再送过来的时候,林阮阮早已将吃完的西瓜皮丢出去,也将安电池的小风扇扔回随身超市的储物柜。
本以为这书生会随便煮碗阳春面,却不想他竟然还弄了哨子。
铺的满满的牛肉加上几根碧绿的青菜,再浇上小半勺红油辣子,旁边还卧着一个煎到金黄的荷包蛋。
额,她好像也并不是真的那么饱。
刚拿着筷子搅两下,面条的香味就钻进鼻腔,将她几日没吃面条的馋虫给勾了出来。
谁知道刚吃了半个大西瓜,又干掉一碗面条的痛苦。
她有点后悔,刚才若弄个小的西瓜来吃,这会儿就不会这么撑了。
满足的打了个饱嗝,又摸了下撑到发慌的肚子,她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
这几日一到晚上柏程安就各种折磨她,一日都不曾懈怠。
她这小身子都要被折磨散架了,愣是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
算起来,她都有四五日没出门了。
“老板娘,今日这碗面并不多。”秦震狐疑地看了她一眼。
“不多吗?我觉得还挺多的啊。”林阮阮又打了个嗝,随口答道。
抿了下唇,秦震没再接她的话头。
扫了眼干净的桌子,又看下那边明显用过的抹布,他沉默着过去拿起抹布准备带到厨房去洗。
刚一碰到就闻见一股清香的味道,仔细一闻,居然是西瓜的味道。
“老板娘,你出门了?”转过头,秦震皱眉问道。
“啊,没有啊,我都没有力气,怎么出门。”林阮阮依旧半靠在椅子上,并没有发觉他神色不对。
“没出门,那哪儿来的西瓜,柏兄给你买的?”秦震回到桌旁,眉宇间有一丝怒气。
“西瓜,什么西瓜,哪儿来的西瓜?”林阮阮一惊,立马坐直了问道。
那杏眼里黑黢黢的眸子,满是心虚。
“老板娘,大夫说你不能吃凉的。”秦震叹了口气,低声提醒道。
“我知道啊,我真的没有吃。”林阮阮不自然的摸了下鼻子,小声说道。
“好,那我只好等柏兄回来问问他。”收起她吃过的面碗,秦震说着就要走。
“我真的没吃!”林阮阮急了。
“嗯,我知道了。”秦震头也不回的应了句。
“这书生,脾气越来越大了。”丧气的靠回椅子上,林阮阮抽搐着嘴角念道。
她本以为秦震只是说说而已,并没有将这事儿放在心上。
没想到等晚上柏程安回来的时候,他竟真的将这事儿说了一遍。
林阮阮又气又心虚,只能低着头,什么都没听到似的扒拉着碗里的米饭。
“西瓜,你吃了西瓜?”拧起眉头,柏程安看向林阮阮问道。
“啊,吃了一点点吧。”林阮阮小心翼翼的比了下。
“我在外面看到了硕大的半个西瓜皮,现在还在花圃里搁着。”秦震接过话头,没有具体的指向,但大家都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半个西瓜。”柏程安咬了下牙,神色晦暗不明。
“就,太热了嘛。”林阮阮心虚的不行,搁下筷子,软糯糯的答道。
“明日我会同卖瓜的货郎说,不许往这边来。”柏程安也搁下了筷子,看着林阮阮说道。
“原来是货郎来过,我还以为是柏兄你给她买的西瓜。”秦震接过话头道。
林阮阮抿着唇,再不敢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