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坝的日子,也是余雄兄弟俩最快乐的日子。他们把严君平当成自家的一员,随时期待着严君平的出现。严君平在余雄心中的份量十分的重,虽然在巽位的时候没有出手相救两个孩子,余雄对此有点怨言,但眼下听到圣姑嘴里的消息,心里却十分的难受。
余雄眼睛盯着金牛大道无穷的尽头,一时变得沉默起来。圣姑见余雄突然寡言少语,惊讶中顿时明白余雄与严君平之间的感情很深,只得收敛脸上的笑容,说道:“你在想什么?为何突然不说话了?”
“我在想?”余雄转头看着圣姑的眼睛,说道:“我在想,你们什么时候放了严君平大师,不让他再受这种跳上跳下的罪了。君平大师对我们西门坝余家可是有恩的。”圣姑见余雄一脸严肃的样子,说道:“这事由我爹做主,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他出来,但我可以保证君平大师不会因此丧命。”
余雄突然神经质起来,大声地说道:“不会丧命?你能够保证吗?你用脑子想想看,他在像蚕茧似的被裹在里面不停地一上一下跳动,这事搁在谁身上谁不难受吗?更何况这样一直下去你们一直不放他出来,他这把老骨头经得起那样子的跳动?从你说的那个时候,到现在都快两年了,他还能活着?我都不相信。”
“你发什么火?”圣姑生气道:“这事又不是我做的,更何况他当时若不是好奇爬上书架去取那本红色竹简,也就不会弄成如此模样的,要怪也只能怪他好奇心太重,想窥视鹤鸣山的秘密而自找的。”
余雄鼻孔哼的一声,说道:“这是你们设计的圈套,书架上摆放的书,都是让人看的,不管你放在什么高处,只要读书人觉得可以看看都可以爬上去取,都可以取下来阅读的,而且你们为了做成这件事,还故意把这本竹简染成红色,好让看到的人好奇心产生想看看这本竹简中的内容,就是我到了藏书阁见到这本红色的竹简我也会爬上去的,可我并不想偷窥你鹤鸣山的什么秘密。”
圣姑被余雄的这一席话顶住了,一时没语言了。余雄继续道:“你们这是在钓鱼,把没有想偷窥秘密的人假想成那种人,然后用一个套路将他钓起来。你们这种做法简直有点丧心病狂的感觉。”
圣姑气得一跺脚,从牛车里跳下地面,嘴里说道:“你这样的人简直不可理喻,我这辈子真后悔认识你!把我爹做的事赖到我头上,这是与我有何干系?”圣姑跳下车,径直回到自己的车上,生气使得圣姑跳上牛车的时候差点绊倒。
余雄看着圣姑跳车而去,也是没有料到。只得看着圣姑骂咧咧地跳上了自己的牛车,不由得摇头笑起来。就听圣姑坐在牛车里说道:“既然你对我们鹤鸣山那么不满意,你还坐什么我们的木牛拉车,你可以下车走路啊!这一条道直通城内,也用不着担心被猛兽叼了去。”余雄听在耳朵里只能苦笑,思量道,这圣姑还是那样的脾气,还是我行我素的性格,都不考虑别人的感受。
何况严君平大师都被他们折磨成那个样子了,难道我说两句都不成?余雄这么一想,伸头朝圣姑的牛车看去。没想到圣姑的那头木牛不知道为何跑起来的速度很快,原本在后面的,这个时候突然就抄过去了,而且距离拉得越来越远的了。余雄坐的牛车还是依然的漫步,还是这样的速度前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