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恍然大悟,“这是给那位受伤的晚娘姑娘的?”
“你怎么知道……”画川表情变了变,旋即又了然般的恢复了正常,他垂头轻叹了口气,“今天白天的事儿,你都听执夏说了?”
“说了。”我皱眉,轻轻用拳头砸了一下他的肩头,“说起这个我就气你,为什么你就知道关心那个漂亮姑娘,一点儿也不体会执夏的心情呢?”
画川泯唇,垂了眼睑,小声解释道,“不是不体会,只是当时情况紧急,顾不得那许多罢了。”
“你少来了。”我皱皱鼻子,“你什么能力,我还不清楚?区区几个凡人而已,就能让你顾此失彼,你明明就是怪执夏阻了你救人,所以心里不高兴,故意忽略执夏。”
画川又叹了口气,默认了我的说法,“执夏他……罢了……”他略一停顿,又不说了。
我瞧他的神色很有几分落寞,担心他真的因为这事儿与执夏生分了,忙替执夏解释道,“画川,我知道你心善,不愿旁人受伤,尤其是为你受伤,可是执夏那么善良的一个人,又怎么可能狠心置别人于困境而不顾呢?只是从她的角度来说,遇事她总是先考虑你,所以才会在救人这事儿上犹豫,再说了。谁又能想到那个晚娘遇事那样冲动,提着刀就抹脖子?”
画川知道我说的话在理,我也知道画川作为被晚娘以死相护的人,他的想法与我又是不同,我可以对他讲道理,而他即使认同我所说的道理,也并不一定就会站在道理的这一边。
他眉头紧锁,犹豫道,“可金家小姐那事儿,你也是……”
“是,我知道。”我打断他,先就他可能说出的疑问解释道,“花灯会上巧遇金缕,她是形容可怜,但并无性命之忧,执夏或许因为不想惹事而不愿多管,这也是无可厚非的。可后来你也见到了,在金缕被她后母压制、处境艰难之时,也是执夏第一个站出来为她说的话,你又怎么能因为这件事来说执夏的不是?”
画川沉默了片刻,突然抬头直视我的眼睛,“熹央,我活得比你久太多,这些道理,我早就明白,你也不用多说,我只问你,若是你,今日见那情形,会告诉我不要多管闲事吗?”
“我……”我刚想说会,又噎住,我心里清楚,我不会。
倒不是我多善良,只是在面对一件事时,我很难在当下就将种种做法可能导致的结果都想清楚,再迅速的衡量比对,我只会遵循当时自己的想法、意愿,不顾一切的去做自己认为是对的事,至于后果,那也是之后的事儿了。
我正犹豫时,身后院墙处猛地惊起一声“咔擦”断枝声。
“谁?”画川表情微变,十分警惕的看向墙边。
“喵…喵…喵……”一只大灰猫挪动着自己圆滚滚的身子,慢慢从墙角后探出头来,又机灵的折回身缩回了墙后的阴影里。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之后,那猫已经贴着墙角,飞快的跑到屋后去了
画川的表情松了松,又将疑问的目光探向我。
我咽了口唾沫,梗着脖子肯定的回答,“我当然会劝你多思量了啊,只有反复思索与衡量,才知道最好的结果是怎样的,不是吗?”
画川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来,无奈的摇了摇头,“你要是真这样想,这么多年,我对你的情意,岂不是错付了?”
我微怔,立马转过头背对着他,仍固执的说,“那就是我的想法,你信也好,不信也好,反正,你要知道,执夏对你千千万万的好,你不能错怪了她。”
说完,我抬步就欲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