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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渊警告的看了黎桐一眼，才和云暮雪离去。

走出赏云轩，他就松开了云暮雪的手。

两只冰凉的手握在一起，刚刚有了些许暖意，一松开，风一吹，便再度冰凉了下去。

“你不信我？”钟离渊受伤的看着云暮雪。

云暮雪只能叹息：“证据确凿……”

“你不信我？”钟离渊又问了一遍。

云暮雪沉默。

夏夜凉爽的夜风吹过，像一道无形的沟壑横在两人中间。

“相公，这件事说起来，是我的错。当初是我强行抹去你的记忆，让黎桐替代我，留在你身边。”

钟离渊大吃一惊：“我的记忆，是你……”

“我别无选择。不去灵川，楚子陌就不肯救你。我不能看着你死。我宁愿你忘了我，宁愿你做尽对不起我的事……我要你活着啊！”

云暮雪哽咽了下去。

让别的女人，怀上自己老公的孩子，她愿意吗？

她也是没办法啊！当时的她，绝望到无路可走。只能那么做啊！

钟离渊怔怔的看着她。

月光下，那挂在眼睫毛上的泪，像露珠一样。

人生充满无奈。

就像他，已经贵为帝王，也不能为心所欲。他们还是需要多方权衡，有时难免受制。

“我不是怪你……”他伸手，拥她入怀，“我是真的没有过她。”

云暮雪沉默。

也许，是忘了呢？

毕竟人的记忆，是一种奇特的东西。酒后可以断片，幻术可以强行挖走记忆。

“我难过的是，你不相信我……”

云暮雪吸吸鼻子，趴在他肩膀上：“我相信你的心，永远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