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耐烦？

怜悯？

仇恨？

迷糊中，她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她见到了无数由两人掀起的腥风血雨。

是的，还有她的母亲。

美丽到极致的女孩儿本就是仙女赐给姐姐母亲的，代价，那个女人的命。

仙女们欣赏这种美丽。

她的母亲也欣赏这种美丽，不，那是嫉妒。

但是这种美丽来的代价就是血雨腥风。

母亲混在公主中，而姐姐开始对各国的公主们下手。

她想要折磨那个夺走她生命的女人。

她要报复。

不惜一切代价。

封姜在地上少年醒来之前，风一般的拉着弥亚离开了。

突然害怕白雪公主对蒂安娜下手了。

毕竟，蒂安娜的皮囊，总归是要比小二那个皮囊好的不知多少。

万幸，蒂安娜还在。

米诺也还在。

弥亚心中酸溜溜的，看着黑发少女望着米诺轻吐一口气的模样，冷哼一声。

封姜唏嘘。

白雪公主眨巴着眼睛看着凑近的黑发少女，求抱抱的样子萌兮兮的。

如果公主套装中，不是一个百年老大妈的魂魄，封姜可能会更开心一些。

两个指头轻轻捏住白雪公主后脖颈，世界安静了。

“我说完了。”

蒂安娜肩膀一下子垮了下去，连带着金色头发都有些黯淡：“天哪，我们还要回去吗？鬼知道那里还有没有荆棘炼狱，早知道，一把火把骸骨烧光，现在可就清净了。”

稀里哗啦的声音响起，蒂安娜看着咕噜到脚旁边，几乎要亲吻到她脚面的头颅，身子一软，被旁边的斐尔接住了。

“姜姜，你这是有先见之明啊！”

被夸奖的封姜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些想把统统拎出来吹吹风。

系统：【夸我，快些夸我！可劲儿夸我！】

封姜：【您上辈子是收破烂的吧！】

系统：【恩哼，我上辈子是……呸呸呸，统可不是收破烂的，统只是未雨绸缪罢了。】

封姜：【当真不是收集癖？】

系统：【当真不是。】

封姜：【那就好。】

系统吐出一个名为舒了一口气的代码，末了猛的反应过来，它为何要舒一口气呢？

难道不是为了求表扬的吗？

“根本就烧不化。”蒂安娜苦恼。

封姜若有所思，顺手挥了挥。

几乎要消散的魂魄在黑夜里越发显得稀薄。

似乎是不太明白自己处境，她甩了甩脑袋，错愕：“我还没消失？”

“那个，怎么烧了？”

黑夜中的火堆明灭鬼魅，中间的白色骨堆散发着的寒凉气息是火堆都暖不热的。

白雪堆彻的头骨面对着女子，仿佛在笑，笑她当年的眼泪，笑她当年的无所作为，笑她当初包裹尸骨的无用功和助纣为虐。

女子魂魄又稀薄了不少。

“说散就想溜，你说说，让你溜了，这堆骨头可怎么办！”封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