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着眼睛，薄薄的眼皮透过阳光，暖黄色。

慕思鱼晃悠来晃悠去，暖黄色变成黑色，又恢复暖黄，黑色，暖黄……封姜气愤了。

再睁眼，已经只留下慕思鱼的一个背影。

封姜想起了自己嘲笑盏颜的时候幸灾乐祸神情——估计距离盏颜嘲笑她已经不远了。

慕思鱼诡异脸红，再加上不久之前的事情，封姜怎么可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暴躁的小孩儿可能没有表达清楚，一个表妹，一个“亲妹”，让慕愉情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被拒绝后还不甘心，上赶着亲自问她来了。

问了又怎样？她都要离开了，怎么可能会娶他。

封姜摇了摇头，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把毛茸茸的披风抻好，盖住露出来手腕儿，又睡了过去。

真是美好的一天。

-

又等了两天，慕思鱼不理封姜了。

封姜手指头没处放，想捏一捏他的脸都被拒绝。

对，义正言辞的拒绝。

怒目而视也好，反抗无能也罢，亦或者后来的享受——别以为她看不出来那是享受，反正不管怎样，他都没这么严肃又可爱的拒绝过她。

“你不要捏我的脸，我的脸只给喜欢我的人捏。”装模作样的冷傲中还带着委屈。

这让人有些受不住。

可爱。

萌炸天。

“我喜欢你呀。”封姜笑眯眯的伸手。

她没想到慕思鱼倒是有毅力起来了：“不，你不喜欢我。”

她怎么就这么喜欢傲娇还委屈的慕思鱼呢？

“喜欢。”

“不喜欢。”

“喜欢慕思鱼。”

“不喜欢！你根本不喜欢我！你就是骗我的！你每天捏我脸，你每天看着好喜欢我的样子，都是假的！假的！”慕思鱼气鼓鼓的，说着说着自己又委屈了。

都是假的。

“真的，喜欢慕思鱼。”封姜戳了戳他脸颊，这次慕思鱼没有反对，但还是歪了歪脑袋。

喜欢慕思鱼。

和以前，再以前，很久以前的喜欢，都一样。

封姜喜欢慕思鱼。

“你就喜欢我的脸。”慕思鱼闷闷不乐，咬牙切齿。

“那总比连你脸都不喜欢的好吧？嗯？”封姜逗他，“而且我不是喜欢你的脸，我是喜欢你脸上的肉肉。”

扎心了。

慕思鱼本来就生气，这下子更是气的哆嗦。

他本来还抱有一丝幻想，却被封姜毫不留情的话打破了。

“你走你走……你滚蛋！别来找我了！”慕思鱼好像忘了这还是在封姜休息的宫殿中，好像也忘了是他来找封姜的。

“你说让我考虑考虑，我考虑清楚了。”封姜看到慕思鱼眼中有了波光，她话锋一转，“我考虑了很久，突然想知道——”

慕思鱼竖起了耳朵。

“突然想知道，你到底让我考虑什么。”

哗啦啦。

寒冬腊月冰天雪地一盆带着冰碴子的冷水兜头盖脸浇下来的感觉也不过如此。

慕思鱼简直要气哭。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讨厌的人！

她的眼睛不好看了。

嘴巴不好看了。

手指头不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