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校尉腿弯到一半,赶紧直了起来,把剑放回原处,寒风冷冽,他的额头上却是冷汗直流。
等待囚车期间,县太爷来到小国师身边,将一件裘皮披风披在他的背上,堆着笑脸问道:“小国师,下官有一句话不知当不当问。”
“有屁就放!”
“为何不直接将这虎妖宰了,免得麻烦?”
小国师斜眼看着县太爷,“蠢货!不知道你这县官是怎么混上的?爷爷好不容易抓到这么一个货真价实的妖怪,自然要将它带回都城献给圣上,让他老人家晓得我这个国师的亲传弟子并不是浪得虚名。
若是将它杀了,带个死老虎去,空口白牙说它是个妖怪,哪个会相信?”
“啪!”县太爷扇了自己一个耳光,“卑职愚钝!小国师智勇双全,思虑周全,卑职与小国师比起来,好比燕雀对鸿鹄,差了何止万里啊!”
小国师满意地一笑,“幸亏你还有一张巧嘴。”
县太爷受了夸奖,连忙作揖:“多谢小国师赏识!“
……
两人正谈话间,几个士兵推着一辆囚车跑了过来。
小国师走到老虎面前,指着囚车淡淡地说了一句:“自己钻进去吧。“
老虎转头看了一眼十戒,见那校尉正用剑抵着她的脖子,遂朝那校尉呲了一下尖锐的牙齿,这才不甘心地钻进囚车之内。
待老虎进去之后,两名士兵立刻上前用粗长的锁链将囚笼锁了起来。
小国师心满意足地紧了紧身上的袈裟,坐进了一顶软轿。
校尉携着十戒上了马,即使在马上,校尉的剑依旧没有离开十戒的脖颈,他一手攥着剑,一手搂住十戒并牵着缰绳。
锣声一响,官府的队伍便启程往县衙方向缓缓而行。
街道两边的百姓们也开始三三两两地翕开了自家的窗户,探出头来张望。
紧挨事发地的一座二层小楼,二楼的窗户缓缓推开,露出了熊护法的脑袋。
熊护法伸头看了一眼离去的官兵,转身对着房间内的其他三人急道:“这该如何是好!咱们计划的是让虎妖宰了这小国师,现在不但没宰成,反倒成了他的阶下囚,连药儿姑娘也被抓了去!陛下,咱们要不要出手帮他们一把!“
这三人中,一位是妖王洛图;另一位是豺护法,而那第三位竟然是酒楼里的胖老板娘。
此时除了熊护法,豺护法也是焦急万分,反倒是那胖老板娘面如止水。
豺护法道:“陛下,要不我们暗地里助他们一助。“
“不可出手。“妖王阻止道,”万一暴露了,我们的计划便就前功尽弃了。“
“那总不能看着他们被抓走吧,那小国师看着便是一肚子坏水,药儿姑娘落在他手里,只怕凶多吉少啊!“熊护法急的满脸黑红。
妖王走到窗前,嘴角微微一笑,淡淡地道:“你们来看。“
柴、熊二位护法立刻走到窗口,往街上看去,发现有两个士兵并没有随大部队撤离,而是原路返回,往方才小国师与源佑战斗过的地方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