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古儿眉头一皱,道:“你是奉了公主之命去做什么?”
丁颖压低了声音,道:“请千夫长回禀公主,我是为了常家去的。”
扎古儿眉头连跳几下,丁颖看在眼里,不由得暗道:“看来果然没有错,这香云格格身边的千夫长,就是他的心腹。
扎古儿想了想道:“把你的腰牌给我看看。”
丁颖就把腰牌解下来递了过去,她还聪明,就留了一手,道:“我是乌力吉大人的心腹,这次就是跟着乌力吉大人一齐去的北齐。”
扎古儿拿到腰牌看了一眼,不由得冷笑道:“好奸细,你竟然就拿着这块牌子过来,你想骗谁!”
丁颖原来的打算是被带到香云格格身边,就拿出一支枪来吸引她,然后劫持香云格格,带走常棣,可是她万想不到,这腰牌竟然会出错,只是到了这会,她也只能是死抗着不认了,就道:“千夫长,我这腰牌可是有什么不对吗?”
扎古儿冷笑道:“这腰牌是乌力吉的,银刀卫有规定,腰牌不得离身,除非人死!乌力吉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把自己的腰牌给你用呢?而且……。”扎古儿冷笑一声道:“乌力吉是没有手下的,他向来都是独来独往!”
丁颖这会把乌力吉的祖宗八代都给问候了一遍,她现在才明白为什么乌力吉会用北胡话说这腰牌,就是为了让她听不懂,听出这里有什么不对,事已至此,丁颖知道已经是瞒不下去了,就催马小心的向前,嘴里说道:“千夫长,这真的是乌力吉大人给我的,这上面还有记号呢,不信你看……。”
丁颖眼看就要凑到扎古儿的身前了,扎古尔突然冷啍一声,用力一踢坐马,那马怪叫一声,就向后飞退而去,两个人的距离又拉了开来。
“给我把她拿下!”扎古儿冷叱一声,两边的骑兵就向着丁颖拥了过来,丁颖情知也是装不得了,怪笑一声,就从马背边上抽出她早就备好的六五骑兵刀,闪电一般的出手,先劈翻了两个,然后催马就向着大辇冲了过去。
“拿下,给我拿下!”扎古儿拔刀在手,一边追一边大声的叫着,丁颖知道这些人都是古人,他们没有见过枪,自己就是拔出枪来,也吓不到谁,至于真的开一枪也不行,包括她自己的马在内,都是没有听过枪声的,一但枪响,就会让战马受惊,这里的北胡骑士从小骑术精湛,就算是马受惊了,只怕大半也能控制住,但是丁颖就不行了,她的骑术有限,可控制不了马,到时候就她一个摔死的,那真就没处叫天屈了。
丁颖尖声叫道:“都给我让开,挡我者死!”一边说一边向前冲,手里马刀飞风轮转,劈翻了好几个挡路的骑士,血溅了她一身。
正向前冲,一个百夫长催马过来,叫道:“有本事从我赫兰丰这里冲过去!”说着轮手里大刀向着丁颖的头上盖了过来。
丁颖听那刀风呼呼破风,不敢硬接,就向下一伏身,大刀从她的头顶过去,把她的帽子给带下去了,一头秀刀就那样飘洒出来。
北胡的男人多是光头,只在头顶留两到三个的小抓髻,只有女人才会留这么长的头发,赫兰丰一招得手,却看得傻了,半响叫道:“这是个娘儿!”
人群大乱,一队队的骑士蜂拥而至,丁颖又拼了几招,直砍得手麻脚麻,却是不能前进一步,情急之下,她知道自己这次是不能把人带走了,于是拨转马头,向着外围中去。
丁颖向外围一部,正好和扎古儿撞上,她眼看后面的追兵也到了,情急之下,就抽出一只喷子,向着扎古儿就是一枪,可是战马突的一跳,子弹都打在了扎古儿战马的头上,立刻就把马头给要烂了。
跟着就是所有战马受惊,受狂的跑动起来,果然像丁颖想得那样,这些人竟然真的能控制住惊马,但是等他们把马给控制住之后,再找丁颖,已经是踪迹皆无了,只留下她骑的那匹马,还在那里。
丁颖垂头丧气的说道:“我就趁着他们不注意,然后就逃回来了,一进空间,主神就提示我,任务失败了。”
常之华无语的看着丁颖,实在没有想到,她竟然能把事情办到这么一个地步。
丁颖自己也不好意思,就道:“之华,我知道你担心你大哥……。”
常之华摇摇头说道:“不,你没有接近我大哥,就算是香云格格有怀疑,也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我只是担心之雨。”
丁颖连忙说道:“有那套鲁格的图纸,应该没事。”
常之华苦笑道:“我大哥拿得是左轮,和鲁格两回事,香云格格看到之后,只会怀疑我们还有图纸,所以她会不顾一切的逼迫之雨,让她再拿出新的图纸只道她满意为止。”
丁颖先是一怔,随后惊呼道:“那岂不是我害了之雨了!”
常之华心神不安的转了两圈,站起来道:“不行,我要回去,去北胡看看!”
“你去不了北胡!”章杰闪了出来,道:“按着主神的规定,你要在一年之后,才能进入北胡,不然的话会立刻抹杀你的。”
章杰想了想道:“现在进入北胡最快的办法,就是再找一个人,接下丁颖的任务。”说到这里,章杰咳了一声,道:“如果你相信我,那我就走一趟,不过……。”
“章大哥,你有什么要求,只管说就是了。”
章杰道:“我要是接了这个任务,就没有办法参加接下来进入精为世界的任务了,而我在这之前已经以队长的身份接下这个任务了,那除非我把这个任务停止,不然我接不了别的任务。”
“那怎么办啊,怎么办啊!”常之华不由得坐在地上哭了起来,章杰道:“你冷静一下,以我看不如这样,你现在虽然不能去北胡,但是你可以请威武侯府的人,帮你打探,你不如现在就出去,就到临海关的馆驿,去见郑子轩,让他派人帮你打探,然后让丁颖赶回她的空间,找许秋香,这个女人也不知道在干什么,我把精灵世界的任务给她之后,她竟然拒绝了,要是丁颖找到她,她能接下这个任务进入北胡,那救出你大哥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常之华眼睛一亮,许秋香是一个谨慎多谋的人,绝不会像丁颖这样蛮干的,于是就转头向着丁颖看去,丁颖不等她说话,就道:“你放心,我这就回去,一定把人给你找来。”说完立刻离开了空间。
常之华起身道:“那我也出去了,看看能不能让他们打听到我大哥的消息。”
章杰冷声道:“你回去之后,还有一件事要交给你。”
常之华没精打彩的道:“什么事?”
章杰沉声道:“就在刚才,丹娘传来消息,有人冒用了章杰门的名义,把方家、辰阳九虎,还有铁枪侯府的两个武官都给杀了,只有贺世东武功了得,逃过一劫,这章杰门只有你用过,不知道是谁这么大胆,竟然敢拿来冒名害人,出去之后,你要好好查查。”
常之华听到这里,不由得怒道:“很可能是天穹派,他们想要这样害我被天下人诛伐,你放心,我回去之后,一定把这件事给查楚了。”
章杰干咳一声,道:“行,你回去查就是了。”就这样把常之华给打发走了。
常之华刚刚离开,主神就发出怪笑的声音,向着章杰道:“为什么骗她啊?”章杰懒得回答,就道:“你给我查一下常棣的情况。”
“媳妇都没有到手,就掂心大舅子了。”主神讥讽着说道,但还是打开了一道水幕,立时北胡南王庭的景像就都显露出来了。
扎古儿找了半天,也没有能找到人,只得来向香云格格回报,说了情况之后,扎古儿有些后怕的说道:“那种暗器果然厉害,、只一下就把我的马给打死了,看视尸体的时候才发现,那上面足有上百处伤口,若是人的话,只怕就被打烂了。”
香云格格不怒反笑的道:“这回你信了吧?”扎古儿点头道:“属下这回真的信了。”
香云格格沉声道:“你就带着人,四下散出去,那个人肯定走不远,一定要把她给抓回来。”
扎古儿有些忧心的道:“那个人拿着乌力吉的腰牌,不知道乌力吉是不是坏在他们的手上了。”
香云格格道:“没事,我们把那个人抓住之后,只要逼问出来这种‘枪’的做法了,就可以用人把乌力吉给换回来。”
扎古儿也觉得如此,就点头道:“那我就去抓人了。”
扎古儿带着人走了,南王庭那幕大会的会主,格拉阿泰走了过来,向着香云格格深施一礼,道:“格格,请到台上吧。”
香云格格点头道:“格拉阿泰,只要这次能办得成功,本公主就可以向父汗请求,重新恢复南王庭,你手里有三个控弦,到时候肯定是这南王庭主的有力竟争人,到时候我再帮你一下,你拿下这南王庭主,应该是十拿九稳的,不过到了那个时候,你可不要忘了是谁帮了你啊。”
格拉阿泰连连鞠躬道:“谢公主放心,格拉阿泰永远都不会忘记公主的大恩的。”
香云格格满意的点点头,就跟着格拉阿泰出来,向着大会的观礼台走去,两边不时有北胡的勇士,就过来跪下向她敬礼,香云格格或是答应几句,或是就点了人跟在她的后面上观礼台,被点到的人,无不欢欣落泪,一幅天赐幸福的样子。
又向走了几步,就到了台子的边上了,这里都是香云格格带来的人,这会就一齐向她施礼,只有常棣,随意的一搭手之后,也就算了,香云格格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心道:“你不说话又有什么用,只要我把人抓回来,你就不得不听话了。”想到这里,就向着常棣一点道:“让他也跟着上来吧。”
所有人都有些惊呀看过来,眼见常棣只是一个北齐书生,不由得立刻就失去了兴趣,还有一些人干脆就暗暗的骂上了,在他们看来,他们这些抛头洒血的都不能上去,反而让一个掳来的书生上去,这实在不讲道理了,只是香云格格颇有威望,也没有几个人敢说什么。
常棣倒没有觉得如何,就跟着到了台上,站在一旁,淡淡的望着下面,格拉阿泰看到大家都坐好了之后,用力一挥手里的小旗,上百匹战马一齐冲了出去,这个时代,没有领导讲话的环节,这些骑士都向着前面大旗下栓着的一只小羊冲去,夺得小羊,第一个催马回来,把羊献给香云格格的,就为胜利。
香云格格看着下面千骑竟逐的景像,不由得笑了起来,就向着常棣道:“你看看,这就是我们草原健儿的样子,你们北齐那些孱弱的男子,能做得到吗?”
常棣是向来不和香云格格说话的,香云格格也不以为意,接着说道:“他们都是我的心腹,我剑之所指,他们就用战骑踏破那里的土地,在他们的刀下,弱者只有哭嚎的资格。”
常棣突然开口道:“据我所知,格格的部下,六败于北齐威武侯的骑兵,你们北胡第一勇士达揽更是被神力侯撕裂在战场上,你们能做得,不过就是向那些手无寸铁,毫无反抗的北齐百姓眩耀你们的武力,而一到遇到北齐的军队,你们只敢望而逃,这样欺软怕硬的懦夫,有什么可让人在意的呢?”
常棣说话平谈的就像是在和人说今天晚上吃什么一样,但是话毒的却像是小刀子一般,一下一下割着在场这些人的脸面。
一个黑衣大汉一纵而起,大声叫:“你说什么!南蛮子,你要死吗?”
常棣缓缓的站了起来,沉声道:“若论武功,我比在场任何一个,都不如,但是;我常棣是北齐大好男儿,我一不屈从于武,二不淫从于富贵,你以言叱我,我何惧哉!纵使你能杀我,然我一颗丹心犹在,虽死;千古流芳,何如你生而为从,死而为泥,千年之后不过是一捧粪土,何物可留!”
常棣早有计划,就要在今天,厉叱这些北胡的贵人,然后却求一死,他不想留下来,让常之华以后为了来救他而不得不受香云格格的威胁。
香云格格第一次看到常棣有这一面,不由得惊愕的望着他,只觉得他这个时候,虽然看上去只是一个身形单薄的书生,但却如一座嵬峨高峰,把他们在场的人,都给压住了。
黑衣大汉被骂得一阵发懵,他竟然完全不明白常棣骂得是什么,最后恼羞成怒的叫道:“老子没心思听你的废话,就把捏死,看你还说什么!”
说完闪身过来,伸手就向着常棣抓了过来,香云格格身后的女侍卫冬果儿刚要去拦,却被香云格格给挡住了,她目光闪烁的看着常棣,想要看看,这个男人,在危险来临的时候,究竟会怎么做。
常棣冷哼声,双手背剪,就向前一步,傲然的对着那黑衣人,可是谁也没有想到的是,黑衣人眼看就要冲到常棣身前了,猛的一转身,手里多了一柄解肉的牛耳尖刀,向着香云格格的心口就刺过去了。
千均一发之际,常棣几乎是下意识的出手,用力抓住了黑衣人的手臂,全身都吊在他的手上,用力向回扳去,黑衣人的手就在要刺到香云格格身上的一刻,被他给扳住了。
冬果儿急一伸手,把香云格格给扯了开来,黑衣人怒吼一声,一拳捣在了常棣的身上,常棣闷哼一声,鲜血狂喷,随后软软的倒在地上,黑衣人大吼一声,又向着香云格格扑了过来,冬果儿冷哼一声,刚要出手,香云格格的袖子向后一振,手握着金牛星手枪向前指去,枪口就顶在了黑衣人的头上,随后扣动了板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