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为了我？夏锦书抿着唇，他清澈的眸子里映着认真。

“我似乎有些无能为力了？”浅漠凝笑了笑，放开她的手：“你听信安戏语的话，我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些，你九年前就知道了，不是吗？”

他转过身，一头如瀑的墨『色』长发掩盖了洁白的衣，声音极低：“十年前的武林大赛下毒，九年前的暮雪天山寒池，五年前的清灵山刺杀，以及不久前的所谓采天山雪莲，哪一次不是出自安戏语所手？”

“你觉得我利用你，可我有伤害过你？”浅漠凝轻轻一笑：“大赛下毒，嫁祸于你，目的是为了铲除凌王府，这是老皇帝的计谋，但毒却被安戏语换成九死丸，身体从此就不见好，也让老皇帝更加快速推动这一切。那次你，远远看见我就跑掉了。”

“九年前你随……”浅漠凝忽然一叹：“陈年琐事，不说也罢，夏锦书，你若说我利用你也罢，若说我算计你也好，我认，但我绝不后悔。若是输了你，呵……只怪我不够狠。”

他没有施展轻功离开，而是慢悠悠的走出门，夏锦书傻在原地，整个人有些懵『逼』。

“只是为了你……”

“为了你……”

夏锦书抿着嘴唇，轻轻坐下身，泪水顺两颊流淌而下。

她知道他没走。

正午的阳光异常毒辣，刺眼的阳光从窗户撒入，夏锦书却感觉仿佛置身于寒冷冰雪之地，冷入骨，痛心扉。

过往一幕幕过电影一般从脑海中浮现，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如同瓷娃娃，仿佛一碰就碎。

十年前晚春的赛场上，擂台上的一抹雪白『色』娇小的身影，立在那里，远远的脸上嵌着黑白分明的大眼，血红『色』投进那双清澈的眼，那双眼却平静的不似小孩。

那次比赛整整十天，直到最后，他的身上也不见脏『乱』，老皇帝大喜，命浅漠凝上去高台见他，浅漠凝见他腿上的胎记小女孩眯着眼眸打量他，觉得有趣，便上去了。

夏锦书打量着他，明明才五岁的样子，为什么那双眼仿佛要将她看透似得，她很果断的收回目光，决定离他远远的。

后来她喂老皇帝了一粒葡萄，老皇帝忽然肚子痛，她吓了一大跳，连忙扶住他，后来浅漠凝救了他，她也因为浅漠凝的面上被放了。

夏锦书叹了口气，当年的老皇帝对她真的是特别好，她会很亲切的叫他姑父，他也会很慈爱的『摸』她的脑袋。

如今岁月荏苒，时光不在。

如今她想，老皇帝对她好只是因为她的娘亲，凤芙柳。如今她让他恨极，且威胁到了他的利益，就算威胁不到，他也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胀痛的额头上出现两根冰凉如玉的手指，轻『揉』着，非常舒服。

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夏锦书此刻已经冷静下来，紧闭的眼眸睁开。

“你走吧！”

那双手轻轻一颤，便又若无其事的轻『揉』。

美人谋，谋美人，到底是谁算计谁，谁又说得清呢？

“一切你都清楚不是么？在别人编制的阴谋里谋别人，输了我，也是输给了我。”

浅漠凝轻轻一笑：“是啊，清清楚楚的输了，但我却甘之如殆。”

“你不觉得你很失败么？”

“不觉得。”浅漠凝如玉的手指拭掉她脸上的泪痕，声音平淡无奇：“以前是还小，后来是自愿。你想要我的『性』命，都可以拿去，何况只是利用一下呢？”

“其实你并没有失忆，对么？你上天山想证实一下九年前的事情，被我母上先一步发现，让我来阻止你。”

“对，没有失忆，在假装失忆中又装作没有失忆的样子，精明的凌老王爷都被我骗过了，却没骗过你。”

浅漠凝『摸』着她的脸蛋，眼眸温柔的可以滴出水，声音却淡的没有感情：“既然从一开始，你就演戏，那么我问你，有这个想法是何时？”

“十年前。”

“何时后悔的？”

“天山上。”

浅漠凝忽然笑了：“不枉我喜欢你十年，原谅你了。”

夏锦书抱着他的脸，轻轻一啄，歉疚的道：“对不起。”

“可还让我走？”

“不！”

“以后呢？”

“也不了。”夏锦书微微嘟嘴：“可是，我自以为是造成如今的局面，怎么办？其实唐几许，或者安戏语也不怎么差，嫁给他们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浅漠凝瞪她：“你敢试试！”

“你不怕死？”

“愿为倾城一笑倾尽天下，何惧生死。”

夏锦书眨了眨眼：“我又喜欢你多了一点。”

“才多了一点，那就再多点。”

夏锦书低着眼眸：“如今因为我，你与很多人为敌……”

“只要你在我身边，哪怕我与世界为敌也没有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