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早晚两次热敷腿脚,隔天按摩一次,切忌力道不可太重。”雪霁又道,还用手在莫雪歌和莫雪蝶的胳膊上分别试了一下:“记住这个力道,不可再重,以免损伤皮肉。”
莫雪歌和莫雪蝶生怕自己记不住,还各自在对方胳膊上试了一下。
“进补不可太过,补气补血尽量选择单方药剂,每日一次便可,最好两者交替。冬日湿寒,但室内燥热,进出时千万注意增减衣物,避免着凉。眼下夫人还在恢复当中,若是染了风寒,十分麻烦,不能用药,只能靠自身挺过去。那个,我记得修大公子的亲弟弟是药王谷的医者?若是他回来,请务必将这一点告知于他。我知道药王谷的弟子,在用药上大多非常自信,修先生又是至亲,你们也信得过。但夫人的情况有所不同,切不可擅自用药,以免后患无穷。”
雪霁絮絮叨叨说了小半个时辰,同时手上不停,写下厚厚一叠纸笺,检查无误之后,交给了莫雪歌。
其实这些叮嘱都没什么用。是临行前那位月氏公主特意告诉她要这么做的。因为雪霁越是唠叨,叮嘱的细节越多,就越显得可信。同时,莫氏姐妹找回修正的可能性也就越低。月氏公主自信,只要修正不回来,就没有医者能够察觉莫夫人的异常,也就能充分保证他们计划的实施。
又过了两日,莫雪蝶奉上剩下的六成钱款。
雪霁趁机提出告辞。
“娘子不再多留几日了?”莫雪歌已经没了最初提防的心思,留客纯粹是发自真心的感激。
“莫家主有所不知,我在新仙门之中也是有职司的。若是在外流连太久,少不得要同门替我分担。人情不好还。”
莫雪歌点了点头,又想到了什么:“有个问题,若是娘子觉得冒犯,可以不答。”
雪霁猜到她要说与雪千影有关的事情,却不知道雪千影竟然会连谶语的事情都告诉了她,只当她是在担心新仙门逼迫雪千影去做仙主,便笑着安慰道:“莫家主不必担忧。不论无常元君自己怎么想,新仙门也好,昆仑遗族也罢,却总归是拿她当至亲。莫家主有维护友人的心意,我们也有保护亲人的心思。也许有些事情难免违逆她本人的心思,但无论如何,我们不会害她。”
“可是……”莫雪歌垂下双眸,叹了口气。雪霁只说不会害她,可违逆人的本心,逼着她做些违心之举,就算身体不会遭受伤害,心里的苦楚又要怎么算呢?
“莫家主,”雪霁躬身一礼,“自我来到兴亿,莫氏对我以礼相待,虽是因为有所求,但从未用强逼迫,也不曾以势压人。我行走天下多年,见多了世态炎凉,深谙世家行事的龌龊。这份尊重,雪霁放在心里,没齿难忘。”
莫雪歌受了这一礼,又还了一礼:“娘子救治母亲的恩德,莫氏上下,铭感五内,永世不忘。”
雪霁也受下这一礼:“今日一别,来日不论我为新仙门效命,或是为昆仑遗族的利益奔走,难免要与莫家主为敌。雪霁不求莫家主彼时仍能感念这份情谊,与我手下留情,但请莫家主看在莫夫人的面子上,不要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