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来到威廉的码头地下工坊，为奎因斯开门的是威廉的机械傀儡。

“来了，坐吧。”威廉聚精会神的在一台炼金台上操作着。

奎因斯没有打扰，静静观看威廉在炼金台上的操作。只一眼，奎因斯就看出威廉是在炼制特殊的蒸汽子弹，毕竟弹头放在那里，奎因斯更不是瞎子。

原来真正的蒸汽子弹是这样的。奎因斯在看了片刻后，思忖道。在没有学习铭文学之前，奎因斯一直认为超凡蒸汽子弹就只是在弹头之上上刻几个符文巫阵就完事了。但真正看过威廉的炼制过程后，他才知道蒸汽子弹的炼制并不是这样。

威廉不知以什么炼金手段，在把从蒸汽熔炉导过来的神秘蒸汽能量以某种特殊的手段，炼制成一个个仿佛凝固了的蒸汽符文，再组合微缩成所需要的巫阵，最后用特殊的压缩蒸汽的炼金器具压制到弹头内，密封好。这样，一颗超凡子弹才算基本完成。

若是想更进一步，在弹头表面乃至内壁刻上与蒸汽巫阵联动的符文，那么威力将会更进一步，当然，想要做到这样的精细程度，对炼金术士的要求是非常大的。

威廉·达特使用的就是这种方法，他也没有任何在奎因斯面前藏着掖着的想法。炼金术，弄到炼金的方法相对简单，真正难的地方在于，怎么实现才是真正的关键所在。

呼，威廉在炼制完最后一颗子弹后，长舒了口气。

奎因斯道：“你这是炼制3阶子弹吧？”

威廉没有否认，擦了擦额头细密的汗珠：“没错，大变将临，还是要多储备些后手。你那里呢，怎么样了？”

奎因斯：“梵妮·塞西尔刚刚到，现在估计已经到了铁蔷薇公馆了，随同来的高手还有提格双雄之一怒狮洛特·伦纳德。”

威廉皱了皱眉：“只有一个高手吗？”

奎因斯摇了摇头：“这自然是不可能的，怒狮应该只是摆在明面上的高手，暗地里必然还藏有其他人，别忘了，半个月前，皇家巡礼团就已经派出先头部队进入提格了，只是让我奇怪的是，这一点我没有在总部听到一点风声。”

威廉：“是不是没来？”

奎因斯摇头否认：“不可能，这么大的事情，皇家巡礼团那边不可能一点动作都没有，最大的可能性是，先头部队撇开了调查科，蛰伏在提格暗中行动了。”

威廉耸了耸肩：“或许吧，可能他们也认为调查科已经不可靠了吧。”

奎因斯虽说现在是调查科的人，却没有反驳。真要认真推敲的话，五月罢工这事，是经不起推敲的。一次罢工就让提格调查科损失惨重，甚至造成两个分局被暂时取消，要说调查科内没有内应，连奎因斯自己都不信。而到了现在，在仅剩下的这些人里，究竟谁是清白的，谁都说不清。或许会有内应假死脱身，但冒险继续潜伏的，不能说没有。就算是从其他市调来的，你能说没有其他势力趁势做点小动作？

所以，现在的提格调查科真正成了一个谁都不爱搭理的部门。端看皇家训练团先锋的做派，就能看出一二。

想清楚这些环节，奎因斯恍然威廉·达特为何只找他一个人联盟了，不仅仅是在对奎因斯试探后有所了解，也因为他是唯一一个在调查科中来历有根有据可查的新进人员。真要说起来，提格调查科中，表面上最清白的，反而是他这个刚刚加入的新人。

随着对调查科的越发了解，奎因斯突然意识到自己仿佛是从一个火坑跳入了另一个火坑。幸运的是，后一个火坑他还有机会证明自己，有机会自己把坑给埋了。他也能想象得到，老施密特，猎枪，罗伯特，乃至另两个局长的处境并不像他们看上去的那么轻松。

提格的这次争斗中，或许其他多方势力都是冲着那件现在连影子都没露的东西而来，但只有提格调查科，他们，是为了证明自己，只为自己而战。可以预想得到，接下来，或许连皇家巡礼团都有可能会成为他们的敌人。奎因斯突然明晰了提格调查科在这场争端中尴尬的处境。

“不说这些，让你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吗？”奎因斯问道。

“早好了，就等你来了。”威廉见奎因斯不欲再提，也不再刺激他，只是见奎因斯若有所思的神色，他知道自己提醒奎因斯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走进库房，很快，一个大的手推车被威廉有些吃力的推了出来，一锭锭铜黄色的铜锭整整齐齐的码放在推车之上，铜锭之上，则摆放着十数个盒子。

“一锭一磅，总共一千锭，都是四炼铜精。”威廉甩了甩手臂：“这可是不轻啊。其他一应材料也给你买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