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我也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去报仇,我也不想报仇了。我一个无权无势的女人,在这官官相护的年代,在我作记者的这么些年,我清醒地认识到除了再找一个有权有势的男人做靠山之外,我毫无所谓的报仇的机会。而除了宋蔚然,我不想再找其他任何人。
这么些年,我也算有点积蓄,在乡下养活一家人不是问题,更何况,白超今年也该医大毕业了,等有了工作之后再补贴一些家用,我们日子还是能过上小康的。
这样想着,本来揪紧的心也有了一些放松,感受着从车窗外带来的凉风,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就这里吧。”方圆突然开了口,在一个小巷子外停了下来,“你朝里面走,里面是一个酒吧,你先进去占卡座,我停好车就来。”
“为什么要去酒吧?”方圆的声音叫醒了我,我随着她示意的地方看过去,狭长的巷子里昏暗的灯光看着有点渗人。
“因为你从来没有去过。”
方圆说着,就停了下来,示意我下车,我没有拒绝,打开副座车门便下了车。但是我却没有按照她说的去找卡座,而是站在路边看着她到处找停车位。
不得不说方圆说的是实话。除了当初卢远高中毕业的那一场聚会之外,我基本上从来没有进过酒吧。就算方圆生日的时候,我们也只是找了一个纯粹是唱K的地方,包一个房间,然后唱到累就走。
仔细一想,这么多年来我闲暇的时间不是在报社,就是在家里,最多再去coffeeinlove找阿佑和方圆。但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宋蔚然说,他家教极严,不会让他随便进入那些三教九流的地方。
当初在北方他那么随意,都只是因为天高皇帝远,被憋太久了需要爆发。回到南方之后他是不会冒着被赶出宋家的风险去冲撞家族里的老人的。
而我身为他的妻子,宋家的媳妇儿,更不可能丢脸。
但是现在,宋蔚然说不定需要我这样做,因为去了酒吧被人发现之后,我就成了宋家的罪人,宋家很有可能直接不认我,这样,宋蔚然与我离婚也就水到渠成了。
正当我还在想着和宋蔚然怎么样离婚,才能把我的名声搞臭,让宋蔚然不为难也让卢远拍案叫好的时候,一个人却突然不小心撞到了我。
可能因为我站的位置不是小巷出来的正中间,而是在小巷出来的拐角,一个人完全没有注意到我,从小巷快速走出来的时候,就刚好撞到了我。
来人身子过于颀长,所我只感受到一阵阴影笼罩。再加上那刺鼻的酒味,我对眼前的人突然皱起了眉头。
幸好我今天没有穿高跟鞋,不然准得倒下。
至于来人,算是有点良心,为了不把我撞得太惨,自己转变了趋势朝一边翻转着身子,索性平衡能力够强以及手臂够长,朝墙壁那边倒去的时候,及时用手撑住了墙壁。
“对不起……”来人是个男生,之所以称男生,是因为我没看到他的脸的时候看到了他背上的双肩包。
本来想要质问的我也住了口,而是等着男生慢慢地站好。等他稳定好身子抬头的时候,我这才发现眼前的人有些熟悉。
“是……你?”他也认出了我。